“哦,万东家、谢夫人,我东家和三奶奶的《请进來银行》,已经在天津英租界做筹备工作,这段时间是东家的大哥在做,过几日三奶奶就要去天津了。”
谢芸芳听得头晕目眩,幸好旁边的夫君万寿陆扶住她,沒有让她出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把恨意掩饰得很好,露出洁白的贝齿,灿烂一笑道:“那敢情好,到时我和夫君一定亲自到天津给小楼捧场。”
魏小六岂能知道李国楼和谢芸芳之间的情感纠葛,媚笑以对,感激不尽的鞠躬致谢,站起替几位大佬倒茶,殷勤有加,一桌人都由他照顾,场面上魏小六应付自如,游刃有余在贵客之中穿梭游走。
楚香玉脸颊绯红行进至忙碌的陈香芳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奶奶,刚才那个四眼田鸡问我出台多少银子。”
陈香芳白眼道:“有什么害羞的,这说明你有魅力,你就告诉四眼田鸡,小楼是刑部之虎,去扫听一下小楼的厉害,以后大方点,摸几下不会死人的,不要泼人家酒水,搞不定的人让二奶奶和七奶奶去弄,她们皮厚着呢?”
“哦,大奶奶,我还是到门口迎客吧,让四奶奶坐一会儿。”楚香玉眼眸里尽是泪水,委曲求全还沒有人可怜她。
“去吧去吧,小家子气,你又不是雏,使出勾引小楼哥的招数,还怕什么。”
“四眼田鸡,太难看了嘛。”楚香玉低着头,不敢在西花厅里呆着,咕噜一声走出去迎客去了。
陈香芳不削的摇头,小户人家出身的楚香玉带不出去,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要哭,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早就将自己划入大富大贵的贵妇人行列之中,扫视女儿在和石丫头、小女孩刘薇等人在角落里跳橡皮筋,玩得挺热乎也就不管她们了。
李国楼跳下马车,搀扶下谢丽雅之后,酸溜溜的笑道:“好大阵仗嘛,耶利亚,你的本事蛮大的嘛。”
天上下着小雨,耶利亚依然站在门楣下,傲然挺立的说:“麦克、谢丽雅,你回來了,在乡下地方玩得开心吗?”
谢丽雅赶紧跳到耶利亚身边,挽着臂膀,逢迎拍马,笑吟吟道:“耶利亚,见不到你好想念你啊!咯咯咯咯。”
李国楼道:“耶利亚、真由子,我來得不算晚吧。”
真由子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傲然道:“麦克,作为主人你來晚了,作为客人你是不请自來,咯咯咯咯。”
真由子、谢丽雅以及刚走到大门口的楚香玉一起骄傲的大笑,她们再也不须看李国楼脸色行事,有了自己的事业,翻身做主人了。
李国楼流露出一丝苦笑,奶奶们竟然不欢迎他,把他当做窃取胜利果实的盗贼來了,嘘寒问暖道:“你们俩为什么站在门口,这又是风又是雨,对身体不好。”
“哎,为了孤苦伶仃的二百四十五名儿童,我们这些算什么呢?”
李国楼脚下拌蒜,差点摔出去,一个踉跄方才站稳脚跟,蹙眉紧锁,转身喝道:“耶利亚,你再说一遍,有多少孤儿。”
“哦,沒什么,就是城里有两个孤儿院办不下去了,那里的两位院长托甄社长來说情,我看见那些小孩心就软了,把两个烂摊子接受过來,准备重新整合一下,开个新颖的学堂,甄社长说反正执照是一条龙服务,我们直接让这些孤儿受到教育,再招收一些聪慧的贫穷学子,让他们像你一样有机会出国留洋。”耶利亚毫不在意的细声细气诉说,不敢看李国楼那张拧巴在一起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