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都是喝茶的咂巴喝水声,各怀鬼胎的双方,表面上笑容可掬,李国楼沉思一番后,放下茶杯,说道:“江村正,你是一方地方官,这和八里庄之间的矛盾这么大,已经到了互相开枪攻击的份上,还死了这么多人,作为地方官你知情不报,这才引起白莲教徒叛乱,这份罪过有多大,让大清帝国蒙受多少损失你知道吗?”
一顶大帽子,便扣上叛乱的祸根份上,李国楼杀人不留痕,这秋后算账,要把七里屯的村正江正往死里整。
江正想要辩驳,还沒有整理出思绪,王出任听出问題的症结所在,这和叛匪牵扯上关联,不是要抄家灭族吗?急得他腾地站起,躬身大拜道:“李长官,请无论如何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们七里屯村民的忙,别再扯上叛匪这件事,有事说事,让我这张老脸过得去。”
李国楼说道:“王大官人,这事你做得了主。”
“做得了主,我以头顶上的乌纱帽,发誓。”王出任有官帽、官袍,就是交粮食纳捐來的官绅。
这种地方上的地主都有官帽,大清帝国流行买官,弄一个荣誉称号,若是沒有官帽的话,非常吃亏,场面上大家是按照级别入座,沒有级别的人,那该坐哪里。
“好。”李国楼一拍桌子,大声道:“周建、冬青,你们來说说理,让本官听听到底哪方讲得有道理,我就当场判决。”说完李国楼一甩官袍,潇洒的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喝茶,口水仗有得好打了,这“官”字两个口,和稀泥的本事,他也信手拈來。
这下场面热闹了,村正江正手下的书办有备而來,翻开账册、凭据,有凭有据和周建、冬青打起嘴仗,你一言我一语,就在客厅里吵起來了,一个说:“无耻。”另一个说:“有理走遍天下也不怕。”
两个村的人说了一个多小时,双方也沒有讲完老黄历,憋不住尿的人,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李国楼听出所以然來了,八里庄亏定了,他们村的田亩账册早就被白莲教徒给烧光了,光凭嘴上争,五百亩土地亏定了,但一条河掌握在八里庄手里,大不了鱼死网破,七里屯也捞不到好处。
王出任交代管家几句,准备丰盛的酒宴,菜肴的香味从旁边的西花厅飘來,管家鞠躬致意,说道:“老爷,酒菜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客人入座。”
王出任说道:“李队长,那就吃完饭,再讲,我们两个村的历史长着呢?说到明天也说不完。”
李国楼长身而起,说道:“周建、冬青,你们别再说了,喝酒、吃饭,待会儿听本官判决,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江村正,赶明就把两座塔楼拆了,这像话吗?”
“对对对,李队长言之有理,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现在就派人去拆。”村正江正小跑步跑出客厅,举手之劳,先卖个好。
西花厅里摆放三桌酒席,大家分开入座,乡下人的好酒好菜,就是大鱼大肉,众人大哙畅饮,李国楼保持官威,很少动筷子,喝了三杯酒,给足王出任面子。
李国楼不停的劝老伯周建多喝几杯,先把这位长者灌迷糊了,看见众人喝得差不多了,放在酒杯,说道:“本官看见你们两村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多好,以后不要再争了,五百亩土地嘛,我看再辩也改变不了现实,以后就算七里屯的吧,不过王大官人,你总得表示表示,不能抢夺啊!把周大官人绑架,让人家付赎金性质得到总是不对的,给个半价,三十两一亩地,一共一万五千两银子,王大官人,你说怎么样。”
王出任不心疼,那是假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就像剜他心头肉,但看见李国楼看向他的目光,明白若是不答应,这名敢开枪杀平民的队长,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捏造一份他通匪的罪名,就敢灭他满门,更何况水源的问題,总要看八里庄的脸色,一毛不拔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