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谁能理解地主的苦难

晚清神捕 乔尼小样儿

李国楼斜睨道:“王大官人,不会是鸿门宴吧,前天清晨听见过炮声吗?再坚固的堡寨也挺不住两炮。”

王出任就怕李国楼调兵來,那七里屯沒有叛乱也变成叛乱,他首当其冲,消灭一个大户,是官兵最喜欢做的事,手里拿着手帕擦拭冷汗,磕磕绊绊说道:“李队长,我是书香门第出生,哪能做出这种事呢?你放心好了,你给我面子,我也不做小人,万事好商量。”

李国楼眯眼看向王出任,心里反复权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连小小的七里屯也不敢进入,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点头道:“好,本官相信你一回,天子脚下,谁敢來幺蛾子,沒好果子吃。”

“请请请,李队长,我给你牵马坠蹬。”王出任逢迎拍马的本事用上,拉住李国楼骑的那匹黑马。

李国楼扬声道:“成队副,请王大官人上马,我们携手进村,这里的两人一死一活,先押回八里庄,等我们回來再处理。”

李国楼想到最坏的结果,这两名被俘的守卫就是罪证,万一发生火并,他尚且留有后招。

李国楼和王出任并辔而行,各怀鬼胎的两人各自打着算盘,身后只有孙月等十名民团队员以及八里庄的冬青、周建跟随李国楼进入七里屯。

七里屯的土墙上站满持枪的村民,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明这是一个大村落,李国楼看着街上抱小孩的妇女,以及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心里已经明了为何七里屯会丧尽天良,谋夺八里庄的土地和水源,人口危机浮现在七里屯,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人**炸七里屯的村民怎么生活,讲道理是要在双方可以接受的情形下进行,生活过不下去了,谁还会讲理。

李国楼骑在马上,虽然依然不露声色,但已沒有发挥口才的兴致,八里庄吃亏就吃亏点,死了这么多人,正好不需要这么多土地。

这是战争带來的好处,历朝历代人口到了临界点,就会有战争出现,看似残忍的战争正是人类自我消化的办法,大乱之后必有大治,把荣耀的光环套在圣君头顶上,人口的危机如何解决,屠城是社会的倒退,无数君王依然选择屠城这条路,满人得天下就用这一招,京师的土地、住宅,满人用圈地得到的,让无数汉人流离失所,大清开国不用讲道理,现在倒是什么都有据可查。

李国楼看着大街上一张张仇恨的脸,七里屯的村民恨不能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何去何从,让他有些无从选择,因为李国楼已经清楚,无论他如何选择,都是错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屠杀,不论对与错,把一方杀尽,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他可以在履历上书写辉煌的一笔,就像官兵杀入的太平天国首都天京一样,让一座城市像新生儿一样重新再來,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是刽子手,不用老百姓的鲜血染红顶戴花翎。

李国楼坐在马上,长叹一声:“王大官人,难为你要治理这么大一个村庄,不容易啊!”

暗语已经发出,李国楼率先说软话,王出任沒有听出李国楼想放他一马,不再替八里庄出头,讨要那五百亩土地以及水源的事。

但听得顺耳,王出任感慨万千的说:“李大人说的是,在下苦啊!要养五百多户,二千六百多人,这胆子太沉重了,我好几次想把土地卖了,离开七里屯,跑到租界过富家翁的生活,可想要这里的一草一木,临了又舍不得了,我呀为了七里屯······”

地主的本性就是这样,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土地上,李国楼沒有去听王出任表功,不同的阶级,对于苦难有不同的理解方式,锦衣玉食、娇妻美妾、大宅良田,应有尽有的大地主王出任能苦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