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慰问一番伤病员之后,高耀乌云跟随在李国楼身后亦步亦趋,李国楼很奇怪,问道:“高耀捕头,你不去顺手发财吗?”
打扫战场,发死人财是官兵的必修课,作为贪财之人的典范,高耀乌云焉会放过。
高耀乌云摇头道:“头,我从來不拿死人的财物,伤阴德的事,我不干。”
李国楼目露欣赏之色,点头道:“嗯,这样才像话,回去本官赏你。”
“住所。”高耀乌云走到李国楼身边,哀求道:“头,京师物价太贵了,我借住的地方,要花去我四分之一的收入,你借一间便宜的房间给我吧。”
李国楼思考一会儿,说道:“高耀捕头,住所可以借给你住,不过你要发个毒誓,我借给你住的地方,不能让同事知道,因为那是我一位同居女朋友的家,让朝廷那些老学究知道,我乌纱帽不保,这是对你一个考验,懂吗?”
“咯咯咯咯。”高耀乌云憋不住怪笑,捂住大嘴,说道:“扎,我向我死去的老娘发誓,保证不说。”脑海里想着李国楼哪个女朋友犯了朝廷大忌,一时半会儿还摸不着门路。
“一年以后也沒关系了,你就憋一年吧。”李国楼想得简单,反正披着虱子袄,不干净的老底总殆露底,瞥眼道:“高耀捕头,以后不许对着我扔手榴弹,若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耳朵就聋了。”
“嘿嘿嘿嘿。”高耀乌云不好意思的傻笑,辩解道:“头,手榴弹的威力还行,不会让人变成聋子的呀。”
“那好,以后我对着你扔。”李国楼迈步向前,不再理睬狡辩的高耀乌云,他是干大事之人,被自己人给误炸,死了,岂不有冤也无处讲。
“哦。”高耀乌云心里一颤,莫非李国楼以后让她冲在前面,她还沒有后呢?高耀乌云有些不甘心,心事重重的跟在李国楼身后,哀叹:做花木兰可不是一件易事,像李国楼那样面对叛匪冲在前面,她直到如今依然做不到,嘴上可以夸夸其谈,说自己是英雄好汉,真的在危险面前,三十多名捕快只有李国楼冲出去了。
高耀乌云犹豫不定,看向八里庄方向,身前的李国楼值得她献出生命吗?此时高耀乌云沒有答案,贵族出生的李国楼为何会奋不顾身冲在第一线,这个问題倒让高耀乌云感到好奇。
“头,不是战前说好的事,民团在前面顶住,我们在战壕里开枪,你为什么违反军令呢?”高耀乌云先给李国楼扣上一顶大帽子,牢牢把握话语权,道理都在她这里,走遍天下也不怕。
“哦。”李国楼莞尔而笑道:“我这个人冲动,就想做赵子龙一样的孤胆英雄,你别告诉小芳姐,下次不会了。”
“哎。”高耀乌云长叹一声道:“头,不等我们回京师,你的小芳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老实做人吧。”
原來李国楼是常山赵子龙一样的人物,高耀乌云发誓下次一定要冲在李国楼面前,替大英雄“赵子龙”遇水架桥,逢山开道,合乎情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高耀乌云解开了心结。
“我最老实了,包大人就在前面,我岂敢夸夸其谈。”李国楼满脸堆笑,迈开大步向前,迎接凯旋而來的长官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
两人依然保持一前一后,向八里庄村口而行,硝烟散去的田野里,倒毙着一具具尸体,官兵们排列成队,搜寻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