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萨站起來含笑着替四人倒酒,她置身事外,沒有心理压力,未曾想到笑脸相迎的四位同志心理都在算计对方,互相利用的双方总有一天拔刀相向,手里的一杯酒就是他们的践行酒,理念不同的双方也会走上刺刀见红时。
妓女出身的荷兰人鲁萨在李国楼身边不忘摸了一下李国楼的大腿,好结实的肌肉啊。
自从李国楼打过一场拳击赛,每次在法租界的餐厅吃饭,都会遇见女人來占他便宜,习以为常的李国楼嫣然一笑,不为所动的吃着花生米,嘴里慢慢的搅动,笑看苏预立好似沒有感觉到疼痛。
酒宴愉快的结束,饭厅里只剩下李国楼、邬得福和苏预立三个人,他们喝着绿茶,吹动茶水上的绿叶,正式谈判开始了。
苏预立说道:“我们在天津大牢里还有一些同志,不知邬先生能否帮上忙。”
邬得福喝一口茶,抬头说道:“只要沒判死刑的人,我都可以照顾一下,苏先生面子给你了,你也要拿出诚意來,不然以后就沒办法合作下去了。”
“嗯,我说过的话是算数的,我的一些同志已经和我分道扬镳,还想谋夺我的家产,还做了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次他们派了十二生肖潜伏在京师,要做一件惊天的案件,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沒有想到我连他们的名单也搞到了,邬先生这份功劳之大,不是让你放几个人这么简单,你明白吗?”苏预立看向邬得福,仿佛他是主子赏赐了一块肉骨头给邬得福。
“多谢苏先生提醒,只要情报可靠,我这里的门以后向苏先生敞开,刑部撤掉你的通缉令也行,就是不知苏先生要不要呢?”邬得福要给苏预立一份上天赐予的隆恩,把话说到天恩浩荡的份上。
苏预立犹豫片刻,说道:“邬先生,來日方长,等过了风声再说好吗?”
邬得福瞥眼道:“苏先生,明人不做暗事,呆在租界里一辈子不出來也不得劲,若是哪天想升官发财了和我们说一声,说不定我们也能同殿称臣,留一条后路是不够的,等北洋水师的军舰开來,说不定什么都晚了,你说是不是啊!”
一个白天苏预立、苏成功等人都在给邬得福、李国楼灌输民主复兴党的纲领,现在邬得福也要反其道而实之,将了苏预立一军。
早就成为老油条的苏预立哈哈一笑,并不接口,说道:“老朋友很多,总有相见的那一天,不是在上帝那里,就是在人间,邬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看來我们还会见面的呀。”邬得福也不把话说透,点到即止,如今天时未到人心还未收服,待到国家强盛之时,这些民主义士都会倦鸟知归巢,回到大清帝国母亲的怀抱。
“这些人准备炸死当今皇上和恭亲王,时间就是今年三月初一祭祖的那一天,他们已经掌握恭亲王那天到先农坛的路线,金水桥的施工工程就是有他们包揽的,二月中旬结束的施工,会在那里埋藏几吨的炸药,我这里有他们的名单,十二生肖里兔子是我的人,请邬先生到时做得像一点,让他逃出京师,其他十一名叛逆你们看着办吧。”苏预立稳重的把一本花名册放在桌子上,扫视邬得福、李国楼,富贵荣华都是他带给他们两人的。
“哈哈跑得比兔子还快,人如其名啊!”邬得福说了一句怪话,取过花名册观看起來,眼睛里不是计划书以及十二个名字,而是垂手可及的七品官帽。
“我这里还有这件事幕后的主使人名字,到时让恭亲王向英国人施加压力,把他们三人引渡回国,斩草要除根啊!”苏预立把他的三位生死兄弟一起卖了,将來顺利船务公司就变成他一个人的产业,人到老时就会为自己考虑,苏预立已有回到祖国母亲怀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