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世家子弟甚至开始攀比,谁家商队收的羊毛多,赚的差价多。
以前他们嗤之以鼻的商业,如今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收上来的羊毛,源源不断运到陆氏商行作坊。
张巍早早就招了数百名熟练工匠。
用草木灰水脱脂,铁梳梳理,纺成初时的毛线。
再织成厚实的毛毯以及军大衣。
羊毛毯销售到各地。
军大衣则是直接送往关外军营。
军营里,陆雄拿起一件羊毛军大衣。
厚实保暖,触手温暖。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啊!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士兵就算站在寒风里,也冻不僵了。”
一旁的参军见状,笑得眉眼舒展。
“陛下,我们拿着匈奴人的羊毛,给士兵做军服。
“匈奴各首领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气得吐血。”
“太子殿下这一招简直是绝了。”
陆雄咧嘴一笑,脸上满是骄傲,“这小子从小精的跟猴似的,朕也在他那里吃过亏。”
“匈奴人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等他们反应过来。”
“手底下能骑善射的勇士,早就变成只会剪羊毛的牧羊人了。”
参军点了点头,说道:“再过几年,匈奴战马锐减,各部离心。”
“等我们收拾了关外九路藩王,就可以直捣阴山。”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
雁门关外的榷场,入夏后越发热闹。
交易区里,成捆的羊毛堆成小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膻味。
大乾的商贾丝毫不在意。
戴着布口罩,指挥伙计将羊毛搬上马车。
匈奴商人靠在自己牛车旁。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原丝绸长袍。
是上个月用三车羊毛换的。
崔氏商队的管事,走到匈奴商人面前。
清点完货物之后。
让旁边的财务给匈奴商人递过一叠大乾银票。
“这个月你带来的羊毛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按之前的价都结清了,你点点。”
匈奴商人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塞进怀里。
他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马群。
十几匹战马瘦骨嶙峋,鬃毛杂乱。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管理。
换做以前的草原上,这是根本不会出现的场景。
“早就听闻草原上的马儿健壮,今日看来,怎么跟传言不一样?”
崔氏管事无意间说了一句。
匈奴商人说道:“好的草场都分给羊群了。”
“羊能换很多东西,马吃的多又不值钱。”
“我们部落里的族人都把马群赶到北边荒滩上去了。”
“那边草少,能活几匹算几匹。”
崔氏管事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他只是个生意人,只管收羊毛换货。
匈奴人养不养马跟他没关系。
不多时,崔氏的商队满载着羊毛而归。
与此同时,春和宫里。
陆奉穿着一身宽大的石青色常服,坐在院里跟陆武下棋。
“大哥,雁门关这三个月,匈奴各部用羊毛换走的茶叶、丝绸,比以往三年加起来都多。”
“为了多养羊,南边水草丰美的草场全占了,战马都赶到北边苦寒之地。”
“大哥你真是神人,说的话都一一验证了。”
陆奉落下一颗黑子,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商战的结果。”
“要赢别人,不一定都靠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