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拉了拉昂贵的纯羊毛披肩。
“我就知道会这样。”
语气平淡克制,也没有暴怒嘶吼,但刻薄感扑面而来。
“当初你费尽心机的嫁给承渊,不就是图的承渊的身份和地位吗?”
陆玲目光淡淡扫过南微,又侧眼瞥了眼身后开裂的单元楼墙面,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像是空气里都浮着令她不适的浊气。
就好像这个破旧的老楼,是什么贫民窟一样。
“一个在这种地方长大的人,骨子里最向往的,应该就是金钱和地位吧。”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轻易地跟承渊离婚,怎么可能舍得下你陆太太的身份?”
“嘴上吵着要离婚,却又拖着不离,不过就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南微,别演了,你这点小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陆玲一口气说完后,停顿了几秒。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母亲是真的有病了,那也是你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她得知你离婚的事会不会气出过好歹,更跟我们没关系,那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别再在承渊面前装什么可怜。”
“这个婚,必须马上离!”
南微静了几秒,唇角溢出一丝淡薄的微笑,缓缓开口。
“其实,你挺可怜的。”
陆玲瞬间怔住。
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看到这个女人被戳穿的心虚和挫败。
想看到她的哭泣和软声求饶。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她刚刚的话没有说过一样。
陆玲轻嗤了一声。
“我可怜?你是不是在痴人说梦话。”
身为陆家老爷子唯一的女儿,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还可怜?
“南微,你知道我现在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什么吗?”
陆玲讥笑。
“我看到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更看到了你想嫁入豪门的梦想幻灭的强装淡定!”
南微不怒反笑。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去看看眼睛。”
“你......”
陆玲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愤怒。
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像个泼妇,那样会让她看起来跟梁淑慧那个女人没什么区别。
“算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提醒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没得选。”
南微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慌乱。
“你一辈子都活在门第,体面和得失里面,衡量一切都只用利弊,从来不懂什么是真心,你觉得所有人的选择,全是为了捞好处。”
“婚姻于你而言,只是一场利益交换,互相算计,但对我来说不是。”
“婚姻对我来说,是今生唯一一次,自己亲自选择家人,是想找一个人,牵手走完这一生。”
“但我现在发现,我选错了,所以......”
南微皮笑肉不笑。
“你不用担心我会死抓着你儿子不放,你要担心的,是你儿子会不会留恋这场婚姻。”
“嗤。”陆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觉得我儿子会舍不得?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
“亲家母!”
南微猛然转身。
宋芝兰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袋。
南微赶紧过去,将垃圾袋接到手里。
“外婆,你怎么下来了。”
宋芝兰轻轻推开了她,径直走到了陆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