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负责。”
“如果是真的,我……”他顿了顿,声音很小,“我更会加倍对你们好的。”
江水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高兴。
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好。”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陆庆年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对了,”他没回头,声音有点闷,“那封信……我让通讯员今天就寄出去。应该半个月就能有回信。”
“嗯。”
“这半个月,你、你就安心住着。有什么事,找王军就行。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好。”说完,他就走了。
江水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半个月。
只要再等半个月。
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了。
下午,江水英带着念念,在营区门口的小路上散步。
路上,她遇见了王军。
“嫂子!”王军笑着打招呼,“您病好啦?”
“好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嗨,客气啥!”王军挠挠头,“嫂子,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今天我看见赵医生去邮局了。”
王军的表情很严肃,“她也寄了封信。而且,我听见她跟邮局的人打听,是不是有一封从四川寄来的、寄给陆营长的信。”
江水英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赵雪婷也寄了信?
还打听从四川寄来的信?
她想干什么?
“嫂子,您可得小心点。”
王军小声说,“赵医生那个人心眼有点多。我怕她在信上动手脚。”
“我知道了。”江水英点点头,“谢谢你,王兄弟。”
“不客气!”王军嘿嘿一笑。
“对了嫂子,营长那封信,我看着通讯员寄出去的,地址没错,您放心。”
“好。”
王军走了以后,江水英站在原地,皱着眉头。
赵雪婷,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她想截那封回信?
江水英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不行。
她不能让赵雪婷得逞。
那封信,是她和庆年唯一的希望。
“娘,”念念拽了拽她的衣角,“你怎么了?”
“没事。”江水英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脸,“念念,你想不想帮娘一个忙?”
“想!”念念眼睛亮了,“念念要帮娘!”
“好。”江水英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念念听完,用力点头:“娘你放心!念念一定完成任务!”
江水英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天晚上,陆庆年照例来吃晚饭。
吃完饭,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水英收拾碗筷,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
“江水英。”
“嗯?”
“你再给我讲讲以前的事。”
“好啊。”江水英擦了擦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你想听什么时候的?”
“就……十八岁那年。”
江水英笑了。
“说起十八岁那年,你可勇敢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