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就是大伯家,硬是没人来看她一眼,也没人给她找接生婆。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喊着庆年的名字,喊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念念才生下来,是个男孩,瘦得像只小猫,哭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她抱着小小的念念,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庆年在就好了。
要是他在,她就不用一个人扛了。
陆念。
小名念念。
陆庆年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发慌。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摸摸念念的头,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长得和他太像了,这不可能是巧合。
“营长,”王军小声说,“你看这孩子,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说了,银锁对得上,手腕上的疤他也知道。我觉得,嫂子不像骗子。”
赵雪婷急了:“王军你胡说什么!庆年哥都失忆了,随便来个人说几句就能信吗?”
“那你说咋回事?银锁咋对上的?念念咋知道营长手腕有疤?”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她打听来的!”
“够了。”陆庆年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向江水英,眼神有些说不清数的情愫。
“你们先住下来吧。”
“营区有家属招待所,我让王军给你们安排。”
“但是我话说在前头,”他顿了顿,“我确实不记得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
“如果你们是真的,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是假的,我也不会客气。”
江水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是高兴的眼泪,不自觉就往下掉。
他愿意让她们住下来。
愿意去查清楚,对于江水英来说这已经够了。
“好。”她用力点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赵雪婷站在旁边,又急又气。
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
江水英,你凭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陆庆年身上,她发现他在反复摩挲脖子上的银锁。
他从来不摸那个东西,三年没见他碰过。
可现在,他的手指搭在银锁上不自觉地揉搓,像在摸一件丢了很久又找回来的东西。
他身子在背叛他。
赵雪婷猛地惊觉,她太了解庆年哥了。
他的脑子可以骗他。可原始身子动作骗不了他。
她再不想办法,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