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了她这么多年,连她到底叫做是吗自己都不知道,这会不会也太失败了一点?
花念吟没有否认,“是的,我并不叫墨吟,我的本命叫花念吟,叫墨吟,只是因为他姓墨罢了,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到底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叫墨吟,只是因为他姓墨罢了。
这一句话,让楚言翊的心口片刻窒息,比当时突然知道她和墨如斯已经成亲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放在心底的人吗?”终于,楚言翊问出了这句话。
“是。”花念吟毫不犹豫地承认。
楚言翊的心,就像是突然空了一般,本来准备好的更多的话此刻全都空白无言。
很多时候,当你知道一件事,和确认一件事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知道一件事,还可以欺骗自己这件事情是假的,努力让自己不去相信它,但是一旦当你确认了,再多的自欺欺人都是无用。
楚言翊突然笑了,看着花念吟说道:“你说过,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对吗?”
花念吟没有想到楚言翊会突然这么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自己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于是只能点头,“是的。”
“既然是朋友,你能向我保证,你今日对我说的话都没有骗我吗?”楚言翊这一句话说得很轻,说得那么的不自信。
花念吟愣住,保证?她拿什么来保证?
见花念吟没有开口,楚言翊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些许,“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信任的吗?既然是朋友,你说的我都信。”
他说信,可是明显他不相信了。
花念吟依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言翊,楚言翊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一震,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却。
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沉默无声。
久久之后,花念吟一声叹息,无奈地对楚言翊说道:“楚言翊,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言翊立刻问道。
花念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楚言翊,你身为项羽的后人,而墨如斯却是刘邦的子孙,你要夺取的是刘家的江山,你与我之间,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而楚言翊见花念吟没有回答,想到了当初为了逃避刘彻,不惜假死出宫,而现在,是轮到自己了吗?
若是再说去,她是不是也要对自己再弄一出假死的戏码?让自己再也找不到她?
思及此,楚言翊似乎再次感受到了当时得知她“死讯”时,自己身不如死的痛楚,那种痛,怎么能够让他再尝试一遍?
楚言翊捏紧手中的拳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营帐。
花念吟看着他离开,整颗心没有亏欠,没有内疚,有的只是决绝。
本就没有可能的事情,又何须再给希望?
她的整颗心都给了墨如斯,她只为他而活,其他人,都不重要。
而楚言翊虽然走出了营帐,可是没有走出多远,就停了下来,转回身,顶着夜晚的露气,默默凝视着花念吟所在的营帐。
山上的月亮,起其他的地方的月亮都要大,银色的月光,也比其他地方的都要冷。
这么冷的月光,可还有身着白衣的女子愿意在月下起舞蹁跹?
当时月光,幽幽光芒照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