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这一开口,街道附近的老百姓瞬间便明白了,原来这女子口中的孩子他爹竟然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高少爷,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高少爷为了攀上李家,抛弃了这对母子,于是看向高寒的目光更加不屑了。
可是,就当所有人都认定高寒是个坏蛋的时候,那女子又开口说道:“高大哥,我不怪你,全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全都是这个女人给害得,我滴个老天爷啊,我滴个乡亲们啊,你们来给我评评理,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揭发这女人的丑恶嘴脸!”
女子一把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好不可怜!
就在街道的百姓都在为这个被抛弃的女子感到同情的时候,只有高寒的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墨姑娘看起来如此温柔大方的女子,当街耍起泼也毫不逊色。
坐在花轿里一直闷不吭声的李晓筠终于忍不住了,将花轿的门帘一拉,把自己头上的红盖头一扯,然后对撒泼的女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来到了她的面前,指着她骂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来闹本小姐的婚礼?”
“啊!”
可是,撒泼的女子没有回答,而是捂着耳朵失声尖叫,那样子,看见了李晓筠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女子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包袱朝着李晓筠扔去,包袱没有扎紧,里面的什么臭鸡蛋烂菜叶子全都砸向了李晓筠的脸上。
粘稠冒着臭味的鸡蛋顺着李晓筠的脑门一直滴到了鼻尖,李晓筠怎么能够忍受如此的侮辱,正准备想女子发怒,却发现女子比她还要抢先一步,又是“哇”地一声坐在了地上,手抓起了地上的烂菜叶子,一脸的悲痛欲绝,“这可是我现在全部的家当啊,我还靠着这些来养活我和孩子的,就这样被你这恶毒的女人给糟蹋了,你陪我的鸡蛋!”
花念吟口中说是要李晓筠赔自己的鸡蛋,但是自己手里却像是泄愤一样又拿起一个鸡蛋砸向了李晓筠的脸。
这么臭的鸡蛋用来吃?她李晓筠可不是傻子,但是她知道这女子时冲着自己来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和高大哥有什么关系?”李晓筠看着女子隆起的肚子,她说她肚子里有孩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念吟倒是没有想到以李晓筠的性子现在还能够问自己是谁,而不是冲上来和自己殴打一顿,倒是还有点意思,今天是李晓筠大婚,所以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但是花念吟今天前来,就是要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李晓筠,你装什么装,你都要派人去杀我了,还在这里问我是谁?我今天来,就是要来揭发你这蛇蝎心肠之人的丑恶面目的!”
说着,花念吟将脸上的面纱一扯,脸上横七竖八的让人触目惊心。
就算有脸上的疤痕,李晓筠还是认出了拦住自己的女子就是害得自己掉下船,在郡守府上高大哥为了她将自己赶走的女子,没想到她今日竟然会来拦轿,看向花念吟的大眼中充满了恶毒。
街道上的老百姓一看,立马对这受伤的女子产生了同情,连脸都伤得这么重,又何况是身上呢?这李大小姐果真是恶毒,居然将人家女子的容貌给毁了。
最毒妇人心,说的恐怕就是她了。
街道百姓从看儿女争夫的趣谈一下子变成了对李晓筠这恶毒女子的指责了。
“早就听说这李大小姐为人刁蛮,没想到还如此心狠手辣。”
“高少爷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子回家。”
“这受伤的姑娘都怀了高少爷的孩子了,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呢,说不定高少爷是被威胁才娶李小姐的。”
“肯定是,高大人可是一向光明磊落的,要是这中间没有什么事情,高大人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门做儿媳妇?”
……
老百姓的议论声全都传进了李晓筠的耳中,被他们这样一说,仿佛她就是那污秽不堪之人,李晓筠气急败坏地对着讨论的人大喊道:“你们都给本小姐闭嘴,谁要是再敢说一句,本小姐要了你们的脑袋!”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畏于李仁的刺史身份,全都闭上了嘴。可嘴是闭上了,心里是怎样想的李晓筠可就阻止不了了。
花念吟在娱乐圈多年,自然是知道舆论对人产生的压力会有多大,简单几句,就将李晓筠的性子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闭上了嘴,李晓筠还不肯罢休,她好好的一个期待多日的婚礼就这样被这个女子给破坏了,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她!
李晓筠目光仇视地看向花念吟,心中的怒火烧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朝花念吟扑过去,“你这个贱人,敢来破坏本小姐的婚礼,还冤枉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杀了你!”
“刺史大人的女儿要杀人了!刺史大人的女儿要杀人了!”花念吟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头在街道上乱跑,一边跑,口中还不停的在喊着。
她没有喊李小姐,也没有喊李晓筠,而是喊刺史大人的女儿,就是要让所有百姓都看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就是凉州刺史大人的女儿!她李晓筠不是顶着她爹的名义在凉州境内作威作福吗?她倒是要看看,今日这事一传出去,那刺史大人还认不认他这个宝贝女儿!
出嫁当天,新娘在大街上不顾形象地追着被她所害的女子要打要杀,哪还有大家闺秀的贤德?
人姑娘怀了身孕又怎样?大不了让高少爷娶回家当小妾,没想到这李大小姐不仅没有容人的胸怀,还要赶尽杀绝,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这刺史大人的女儿,实在是太狠心了。
所有的百信都为花念吟感到不平,而被李晓筠追着的花念吟此刻脸上虽然慌张,但心里却是偷着乐。
以李晓筠的武功,怎么可能追的上花念吟?但是花念吟故意和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最后花念吟装作跑不过,假意慢了下来,李晓筠见此,立刻朝花念吟扑了上去,谁知道花念吟一个闪身,让李晓筠扑了个空,李晓筠就这样直直地往街边的一根柱子撞了过去,顿时磕破了额头,晕倒在了地上。
看见发生这样的状况,被李仁派来保护李晓筠的两名手下想要快速离开,去想李仁禀报,谁知道他们刚跑到了街角,就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还未等他们看清楚是什么,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楚言翊擦干了剑上沾染的血渍,将剑收好,又回到了迎亲队伍所在大街上的屋顶,继续看着由花念吟一手安排的闹剧。
这个女人,没想到还能够这样装疯卖傻,当街撒泼的本事。
楚言翊的嘴角勾起轻微一笑。
而花念吟看着晕过去的李晓筠,心中意识到有些不好,李晓筠就这样晕过去了,她一个人怎么唱这出戏?
于是花念吟立刻跑到了李晓筠的身边,使劲地拍打着李晓筠的脸,面色担忧的说道:“李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躲开的,没想到你会撞柱子上去,是我不对,我不该躲开,你快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见李晓筠昏过去了,这时才有百姓来到花念吟的身边劝说道:“姑娘,你就别管这恶妇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花念吟对着说话的人感激望去,但是脸上随即又露出了恐慌,“这不行,要是李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刺史大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和孩子的,我的父母已经被他给害了,不能再连累到孩子了。”
花念吟虽然说着话,但是手上的巴掌一下子可都没有停歇,众人都被花念吟可怜巴巴的模样给忽悠住了,没人去管花念吟打向李晓筠脸上的手用的是多大的力。
就在花念吟噼噼啪啪一阵好打之后,李晓筠终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但像是被撞傻了一般,就那样愣在了地上。
花念吟见李晓筠醒了,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反而转过身,朝众百姓的方向跪了下去,对着他们哭诉道:“乡亲们,小女子今日恳求各位在此给小女子作证,李晓筠是自己撞向柱子的,与小女子无关,莫要让人将小女子给冤枉了去。”
“姑娘放心,今日我们亲眼看见了的,姑娘才是受害者,我可以为你作证。”一个充满正义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首先为花念吟站出来说话了,然后其他的百姓也跟着附和。
花念吟看见百姓的表现,觉得时机也应该到了,于是也就不罗嗦,继续哭诉道:“大哥有所不知啊,小女子乃是祥瑞米店竹老板之女竹小菀,上月米店被贼人来劫,我爹娘为了保护我,错手将那些贼人给杀了,可怜我那从乡下来的表姑,不幸死在了那些贼人的手中。高大人秉公无私,那些贼人死有余辜,可是刺史大人一到,所有事情都不同了,他诬陷是我爹娘杀了表姑,要判我爹娘死罪,本来我爹娘是受害者,现在反被关在了大牢中,官字两张口,任凭我爹娘如何冤屈,有怎么能够说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