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白发苍苍的秦怀道单手持戈,另一个持戈的是程处弼,两位国公在朝堂上表现对攻。
再然后,乐曲激荡的秦王破阵曲响起。
大唐十大节度使,有六个从镇守之地赶回来,纷纷操起自己的兵器,在朝堂上进行利益性质的舞动。
门外,不够资格进殿的人群黑压压,全都屏气凝息,老老实实站立。
只不过,毕竟有些不老实的家伙。
比如各家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担任大唐宿卫的身份到处溜达,名义上是维持大朝会秩序,实则是溜溜达达的闲逛。
这群家伙其实也不是纯粹闲逛,基本上全都在第一时间奔着女眷阵营过去,个个涎着脸,嬉皮笑脸讨好某个少女。
“秦家妹子,你站的累不累呀?”
“要不要哥哥搀扶你歇歇……”
“嘿嘿,不用怕,哥哥我是宿卫身份,今天故意领了当值的差事,我搀扶你,不算违律。”
回答这些混子的是一道道鄙夷眼神,夹杂着少女们没好气的啐骂:“滚滚滚,别杵在本姑娘眼前气人,你们能随便溜达,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站着,滚蛋,气死了。”
由于少女们不搭理,纨绔们求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于是,开始向其他地方溜达。
期间,不乏气人的言论飙出来:“哎呀,这不是王大人么?王大人您这两年很拽啊,满长安都说您必然加官进爵,咋回事,今天怎么没资格进殿啊?”
“哎呀,原来你还不到五品啊,难怪,难怪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外面。”
“嘿嘿,你看看我们,随意溜达,随意溜腿,你一向那么拽,今天却得站着腿疼腰酸。”
“活该!”
纨绔们挑衅着某些官员,得意洋洋的继续逛。
但终究还是会渐渐变的索然无趣,于是这些纨绔渐渐开始琢磨更有趣的事。
很快,全都盯上了李云,并且,鬼鬼祟祟的凑到了跟前。
比如程伯献,像个小舔狗,不断挤眉弄眼的表示道:“云哥儿,其实你不用站的这么直!”
“虽然你没有宿卫当值身份,但负责维持秩序的都是咱们兄弟,保证没人找你茬,你完全可以动动腿脚歇一歇。”
“况且,陛下又不知道你在外面站的这么直……”
“好兄弟,偷偷懒,别怕,哥哥帮你遮掩。”
对于程伯献的讨好,李云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和程伯献的关系很铁,但这几年两人一直是损友情况,相互之间只有损,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情形。
“莫非这小子转了性,认为我以后可以做他老大,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总觉得他年纪比我大一点所以应该他做老大。”
李云在心里不断琢磨,可是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眉目。
他根本就不知道,老程私下叮嘱程伯献的事。
……
除了程伯献凑到李云身边,其余纨绔渐渐也都凑过来,恰好这时殿内响起奏乐,激昂的秦王破阵曲传了出来。
顿时,纨绔们兴奋起来,纷纷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往大殿那边看。
程伯献嘿嘿两声,分享他看到的场景,对李云道:“云哥儿,我看到安禄山那个胖子开始跳舞啦,娘的,真辣眼啊。”
“陛下真是的,竟然重用这种货色。”
“胖成那个鸟样,恐怕走几步就得大喘气,他能上个屁的战场啊,白瞎了节度使的位置。”
“要我说,陛下应该夺了他的武职……”
“交给云哥儿你做,你才适合三镇节度使。”
程伯献这一番话,李云的心里更迷惑。
他清晰的感受到,程伯献在恭维自己,但这小子的城府太差,导致恭维流于表面像个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