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荣臻臻把怀言怀瑜裹好,一手抱一个,送到了后排米热家。
米热刚下班回来,正在灶房里热饭,看见她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臻臻?怎么了?”
荣臻臻把怀言递给她,又把怀瑜搁在炕上,摇了摇头。
“没事,今晚帮我带一晚上。明天早上我来接。”之前荣臻臻有时候实在烦两个孩子了,也会把这两个塞到米热家去,米热是个爱孩子的性格。
每次看见这两个奶团子就走不动道。
米热接过怀言,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荣臻臻的表情很平静,可米热跟她处了这么久,还是觉出了一点不寻常。
她想问,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只点了点头。
“行,你放心。饿了有我呢,我那儿还有半罐奶粉。”
荣臻臻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转身走了。
演戏就要演足了。
米热站在门口,抱着怀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怀言在她怀里拱了拱,揪着她的辫子往嘴里塞,她低头把辫子抽出来,拍了拍怀言的背,没再多想。
荣臻臻回到家,把院门虚掩着,进了灶房烧了一锅水。
她把碗筷摆好搁在桌上,又拿抹布擦了擦桌面,然后坐在小马扎上,等沈聿恒回来。
天擦黑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聿恒推门进来,外面的冷风也灌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作训服,肩膀上落了层薄灰。
他进了院子,一眼看见荣臻臻坐在灶房门口,跟她对了一下眼神。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那一眼过后,荣臻臻就站起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一嗓子。
“沈聿恒!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又尖又响,比村口的大喇叭还要响,从灶房门口直直地劈过去,感觉把院子里的枣树枝头的落雪都要震下来了。
沈聿恒刚走到院子当中,步子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那儿。
???
真的把他吓了一激灵。
他张了张嘴,本来准备好的词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没出来。
荣臻臻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朝沈聿恒使了个眼色,眼睛瞪了瞪,意思是“你倒是接话啊”。
沈聿恒看着她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脸上那点发愣惊讶的表情收了,换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你喊什么喊?”
“我喊什么?”荣臻臻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天天往医院跑,跟那个白护士眉来眼去的,全院的人都看见了,你当我瞎是不是!”
沈聿恒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又是一愣。
他没想到荣臻臻来真的,这架势跟真生气一模一样,嗓门大得连他自己都信了三分。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也提上去。
“你胡说什么!我去医院是办正事!”
“办正事?办什么正事要三天两头往护士站跑?人家去换药都看见了,你跟那个姓白的站在走廊里有说有笑,一说就是半天!沈聿恒,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
荣臻臻一边嚷一边往院子当中走了几步,站在沈聿恒对面,仰着头瞪他。
两个人离了大概两步远,借着暮色,她看见沈聿恒嘴角抽了一下,明显是被他吼得有些吓住了。
荣臻臻望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绷住。
她自己也差点绷不住,赶紧偏过头去,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把上翘的嘴角压下去。
沈聿恒看着她偏头的动作,突然也觉得有些好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又拔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