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点头,“行,睡吧,放心,再来,我真捏碎他们的两颗蛋!”

“信了,二哥,快睡吧!”

两人把铺盖挪到墙角,再不敢合眼。

与此同时。

酒楼包间里,吴政泽还没睡,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坐在灯下,一杯一杯地喝酒,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楼下的更夫敲了三更,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终于,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吴政泽猛地起身,一饮而尽,喜形于色,“事成了!”

“砰!”

下一秒,三个汉子跌跌撞撞推门进来。

疤脸一手捂着腕子,独眼半弓着腰,精瘦汉子满脸是血,独眼趴在门口,连门都进不来。

见到这幕,吴政泽腾地站起来,问了一嘴,“成了?”

疤脸啐了一口,带血沫子,“成了个屁,那屋里有个硬茬,我们仨差点折进去。”

吴政泽脸色骤变,“真是他妈的废物,你们连个农家子都收拾不了?”

疤脸瞬间大怒,咬牙道:“你要我们断他腿,可你没说他身边还有个不要命的,那小子一扁担下来,我这条胳膊怕是三个月抬不起来。”

独眼趴在门口,满口牙齿去了一多半,剩下的直打晃,说话撒气漏风,“姓吴的,那农家子就是一头狗熊,这活,你另请高明吧,我们不接了。”

吴政泽急了,“你们收了我的银子!”

疤脸从怀里掏出那袋银子,啪地摔在桌上,“银子还你,命,我留着。”

他转身扶起独眼就要走。

吴政泽上前一步,伸手去拦,“你们当我吴家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疤脸猛回头,眼中凶光暴起,“吴家?吴家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块肥肉,你敢再说一句,今晚断腿的就是你,不信,你试试!”

话音未落,独眼和精瘦汉子同时拔刀。

刀光映着灯,寒森森的。

吴政泽两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几位……几位好汉,是我酒后失言,银子你们收着,就当我请兄弟们喝酒。”

疤脸冷哼一声,把银子重新揣进怀里,朝地上啐了一口,“我们不是吴家的奴才,这单生意,到此为止。”

“但我奉劝你,那小子武力值极高,徒手能把刀掰成两半,你最好别惹他,否则你吴家会倒大霉!”

三人鱼贯而出,再没看他一眼。

吴政泽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门又响了。

吴政泽以为是那三人去而复返,吓得一哆嗦。

抬头一看,却是文一温。

文一温披着件青灰色披风,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进来,反手把门掩上,看看满桌狼藉,又看看瘫坐在地的吴政泽,道:“吴公子这是怎么了?”

吴政泽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抱住文一温的腿,“先生救我,那帮废物没能得手,林砚明日就要进考场了!”

文一温一愣,连这些悍匪都收拾不了林砚吗?

但他随即恢复自然,不紧不慢地把他扶起来,道:“贤侄,起来说话。”

吴政泽颤巍巍站起,额上全是冷汗。

文一温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道:“我早说过,动刀动枪,是最下乘的法子。”

吴政泽忙问,“先生有妙计?”

文一温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吴政泽急道:“先生,只要能让那林砚考不成,我什么都听你的。”

文一温见吴政泽软了,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吴政泽点头如捣蒜,“听,全听先生安排!”

文一温缓缓道:“那就去睡个好觉,明日,你便看我如何让林砚连考场门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