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老大一定会替你查清楚的。”
夏郭氏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个夏有义村里人称其夏癫子,他幼年时常常被他那个酗酒的父亲暴打,只因他娘亲跟村外人跑了。”
“他父亲死后,他便整日在村中游荡,也不与人说话,之前还发生过他将其他孩子关在家中的事,村长担心影响桃花湖游人,便一一压下了。”
“还望大人能替民妇做主,我已经没了男人,真的不能再失去小百雀了。”
魏善叹了口气,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老天爷跟这个村长还真像,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事的发生,他们要的只是一切照常运转。
魏善扫了眼围观的百姓,最后将视线落在夏有义身上,冷冷吐出几个字。
“老规矩吧!”
“明白老大!”
什么都不用说,上线先送一百抽。
很快,在一声声求饶中,杜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狗东西,开口,手链究竟从何处而来?”
魏善摆了摆手,几人散开,他这才缓缓蹲在对方身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夏有义是吧?听过锦衣卫吗?本官没兴趣知道你过去是什么人,但你今日若是不说,本官也不会再问,但我一定有手段让你下辈子想起来都发抖。”
夏有义抬手拭去眼角的血水,看着眼前这个貌似良善的大人,他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个人分明在笑,但他却觉得对方比自己父亲要可怕数百倍。
他挣扎着起身跪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大,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三日前,我闲逛到了山上的废弃窑厂跟前,我发现有一群衣着怪异,戴着恐怖面具的人闪进了窑厂,好奇心促使我跟了上去。”
“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偷点东西,不想那群人竟顺着一处地洞去了地下,于是我便躲在窑厂外面,想着等他们走了再偷偷下去看看。”
“谁承想我一等两等没等到他们出来,却等来了夏百雀,我看她提了个篮子去了窑厂后面,就躲在暗中看看她想做什么。”
“很快,她找到一处墙角,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小壶酒和半个烧鹅腿,还有一点盐,然后就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爹爹,百雀好想你啊!我们这里缺盐,我和娘亲已经很久没吃肉了,我知道你一定也很久没吃肉了,今天有个官人特别心善,他买了我的桃蜜饯,给了我三十二文钱,还给了我一壶酒和一个烧鹅腿,我就把它们拿来先给你吃,等你吃饱我再拿回去给娘吃。”
夏百雀莞尔一笑,眼中有泪花闪过。
“爹爹,我知道你担心娘亲会不吃,你放心好了,我会骗她说我已经在外面吃得很饱了,一整只烧鹅我就只给她留了个鹅腿,如此她一定会吃。”
“爹爹,女儿现在可厉害了,不仅可以养活自己,还能帮娘亲做很多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的,等我长大找个如意郎君,一起孝顺娘亲。”
说着说着,夏百雀开始嚎啕大哭。
“爹爹,女儿好想你啊!你若是听到,夜间就来梦里看看我,哪怕就一眼,就够了。”
说到这,夏有义眼神闪躲了一下,偷偷瞄了魏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