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铭离她近一些:“除了晋元呢?你会不会——”
青潭抬眸,哀婉、凄清,就算未提一字,就算她的嘴巴能骗人,可她盛着晶莹泪水的眼睛骗不了人。
唐君铭的心像被狠狠攥紧了,是的,是她攥的,又酸又疼,情难自禁,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好好好。夫君答应你。”
他们中间是懵懂的晋元,眨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来回瞧父亲母亲,无忧无虑地笑。
--
唐君铭奔走一天两夜未果后,便等不及原定的第三日,带着十几个贴身随从,连夜立即上京。
唐夫人憔悴不堪,唐老太太年岁已高,二房又身陷囹圄,唐府自然交给唐君意代管。
唐君意让陈管事密切留意府衙内传出的风声,另一边,抛却手中一切杂事,照看唐府生意。
温娇跟随唐君意在金行和药材行跑前跑后,由于城北药材铺,对唐府整个药材生意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许多往年提供药材的百姓都相当为难,当药材行去收账,也是推三阻四。
唐君意愁的头疼,在药材行的大堂里一圈圈打转。
“不成。本少爷要亲自去收!万不能三哥刚刚离开,本少就拖累整个唐府!”
唐君意一拍扇子,说走就走,温娇眼疾手快,向前拦了一步。
“九少爷,您是打定主意亲自去?”
唐君意:“当然,不然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也讲不得什么身段了,只要他们看得出本少爷的诚意,该是会……愿意将药材提供给药材行的罢!”
温娇同意:“那是不假。可您这一套行头,怎样都不像干活的呢。”
唐君意倒是忽略了这点,温娇左右看看他,让他先回筑玉阁,她自己个儿去外院拿了两套粗布衣服回来。
唐君意翻看,皱眉,好奇问她:“这哪里来的啊?”
“外院。复哥哥留下的。你们俩身材差不多,嗯……”温娇拿着衣角,在唐君意肩头比了比,唐君意到底比唐复又高大一些,恐怕有些不合身,要改一改,放出一段料子才行。
“九少爷等等,乔儿改一下,九少爷就能穿了。”
温娇信心满满,去拿针线,被唐君意一把蛮力拽回。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唐君意拖着她柔软的腰身,拢进怀中,贴她耳边喃喃地控诉:“明知本少爷不乐意你提那个家伙,你居然拿他衣服给本少爷穿!不穿!”
温娇想挣脱出来,却挣不动,小声说:“九少爷真是的,乔儿还不是为了咱们去收药材时顺顺利利,不然药材农户见你这般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似的,怎会像个收药材的呢,不信让刘大叔见见?他什么样的穿着,你什么的穿着?”
唐君意慢慢松开她的身子,脸上还是不情不愿。
温娇挑眉头看着他,拿出来另外一套,更加肥的,但是却短一些的:“还是……九少爷要穿寿哥哥的?”
唐君意脑海里浮现当年的小胖子长成大胖子的唐寿在馥雅苑里撅着屁-股干活的身影,坚定摇头。
“嗯。穿上罢……九少爷……”温娇直觉自己在哄小孩,拉过唐君意的手,为他更衣。
折腾有一阵子,两人才出了甸州,去周遭农户家收药材。
粗布麻衣的装扮是起了些作用的,游说一番后,加之唐府药材行从前的信誉保障,大多数农户将药材叫了上来,剩下的就是回到药材行之后要清点的事务了。
唐君意身体力行,一定要跟着陈管事和负责仓储的刘大叔从头看到尾。
陈管事从前也只敢从城北那边捞甜头,这边有唐君铭,他全然不敢动,现唐君铭抓住他把柄上京去,他心有余悸,只得老老实实,等着到时指正荷花和唐言康,好减轻自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