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北棠烨眼底滑过一丝伤痛,问。
“香草葬在了越州的乌布山,我也要留在越州,这样才能够每天去山上看她。”
这样的借口说出来,根本就说服不了北棠烨。
“双丫头,是不是因为母后的问题,你才不肯随我眺城?”
陆无双眸光微闪,嘴唇逸出一丝苦笑,“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的母后,有我自己的原因。你知道吗?当时从眺城离开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让香草扮成孕妇。如果她不扮成孕妇,香草也不会死的那样凄惨。”
想到当时的画面,陆无双就恨透了自己。赚到银子的喜悦瞬间被香草的死代替,眼泪也不争气地滑出眼角。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香草一向对你忠心,视你如姐,相信九泉之下的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成天活她惨死的痛苦中。”北棠烨抬手,动作轻柔地拭去陆无双眼角的泪水,开导着她。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保护好她。”一句‘视你如姐’令陆无双更加的伤心,眼泪不受控制,流得更加的欢畅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她,北棠烨心口一抽,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尽情地哭泣。
无声的哭泣,到最后变成了放声的伤心哭泣。
从香草惨死后,陆无双虽然也有流过泪,但是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放纵情绪,将心底所有的伤心和内疚都放在哭泣声中释放出来。
整整哭了半个时辰,陆无双才停止的哭泣,两只眼睛肿得像个大核桃。而北棠烨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今日花魁比赛,你也累了,我背你回客栈休息。”什么多余安慰的话也不说,北棠烨弯下腰,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关心。
陆无双点点头,跳到北棠烨的背上,享受着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温暖。
微风习习,阳光温暖,没多长的时候,陆无双趴在北棠烨的背上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饿了吧,先擦把脸,再起来吃饭。”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北棠烨手里拿着一块还温热的毛巾递到面前,陆无双心口一缩,感动在心底漫延。
半天没有看到陆无双接过毛巾擦脸,北棠烨勾唇浅浅一笑,这一笑好像冰雪消融,竹帘清冽而迷人。他手一动,拿着毛巾动作轻柔给陆无双擦脸。
“我自己来吧。”陆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夺过毛巾自己擦脸。
脸擦完了,肚子也填饱了,看了看屋外暗下来的天色,陆无双猜测着城门可能已经关了,看来今日只好夜宿城里了。
这一夜,自从吃过饭后,北棠烨没有再提起带她回眺城的事情,也难得没有来打扰她。
陆无双吃完饭,去东方澈所住的客栈一趟,收了银子后,在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天,晨曦初照,城门一开,陆无双在客栈里吃着早餐,一直没有等到北棠烨的出现。
“看来他是放弃了劝自己回眺城。”不见北棠烨,陆无双心情复杂,有些失落。
又等了一会儿,北棠烨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就连铁衣和他身边的那四名影卫都不见踪影。
“一大早不见踪影,连隐卫和铁衣都消失了,不会也学着她,不告而别悄悄地回眺城了吧。”陆无双表情郁郁,心里有些难过地猜测着。
慢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又喝了一盏茶,依然不见北棠烨,陆无双伤心又失落地雇了一辆马车,往北城门驶去。
人就是这样奇怪,在的时候装矫情,一旦离开,心情总是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穿过繁华热闹的大街,马车到达北城门的时候,城门下人群拥挤,马车根本过不去,车夫只好将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陆无双脸色阴郁地坐在马车里,隔着布帘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