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左穷觉得那只飞翔在高空的风筝是那样寂寞,那样孤单和无助,其实它想飞得更高,可总有一条线在牵制着它,它就只能在半空中毫无目的地晃着。风筝有一根线在牵制,而人呢,牵制人的又何止是一根线,左穷怔怔地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空,思绪随着那只蝴蝶风筝飘来荡去,左穷想弄清楚牵制自己的到底是哪一根线,或者还有哪些更多的看不见的丝丝缕缕。
就在这时,左穷看见那只风筝骤然一跃,飘到了更高的地方,左穷扭头看看雯雯,只见雯雯的胳膊垂了下来,正在仰头看着那只挣脱了控制的蝴蝶,那只蝴蝶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左穷和雯雯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雯雯有些怅然若失地走到左穷身边,左穷能感觉到雯雯并不是为了失去风筝而怅然,便道:“丫头,怎么不开心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
雯雯坐在左穷身旁,又看了一眼天空,说:“不用了,是我想放走它的。”
左穷纳闷地问:“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嘛。”
雯雯缓缓地说:“我觉得它想飞得更高点,更远点,而我们的线没有那么长,这条线根本不能带它去他想去的地方,哥哥,你看天空多大啊,我们能给它的是多么小的一片天,这样太残忍,我不要控制它。”
左穷听了雯雯的话,愣愣地看一眼天空,嘿嘿笑了两声,说:“靠!丫头,能不那么有思想嘛,哥都要惭愧了,不过丫头是对的,走吧,我们回家吧。”
“我才没那么有脑子呢,哥,你别乱说!”雯雯仰头看了一眼。对左穷笑道:“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哪一天又遇到这只风筝呢?”
左穷看了一眼雯雯,笑笑说:“这个问题不好说。”
雯雯望着远处的天空,此时,太阳正极速下落,落日的余辉照的天边红焉焉的一片,只听雯雯喃喃地说:“我想我还能看见这只蝴蝶。”
左穷摸摸雯雯的头,哈哈笑道:“你这风筝一撒手,现在早掉下来了,说不好就在哪看得见了。”
雯雯道:“她会掉在哪里呢?”
左穷心想,:“这傻丫头,现在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这风筝没准现在掉在那个街角被人踩得稀烂了。”
左穷不忍心打击雯雯,摸了摸雯雯的头说:“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再玩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风筝哪都能买到,大连也有!”
雯雯道:“不用了,我研究研究自己做一个,嘿嘿。”
左穷笑道:“好主意,丫头没准能做出一个独一无二的风筝。”
太阳已经落下了,左穷牵着雯雯的手,他们的身影在黄昏的草地上越托越长,风一吹,他们的身影似乎就晃一晃,如同两片摇曳的树叶。
回到家左穷回自己的房间了,等出来的时候……
左穷一看雯雯系着个花围裙,头上还带着个帽子,跟个打扫房间的小女佣似的,左穷进门盯着雯雯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哈笑道:“丫头,你这整什么妖蛾子,怎么头上还戴着个帽子啊,这么难看。”
雯雯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帽子,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气恼又有些尴尬地笑道:“难看吗?讨厌,我在做饭呢,怕油烟熏了头发,前些时候去白姐姐家的路上的时候我特意买的,还跑了好家商店的,我在做家常豆腐和回锅肉呢,油烟有点大,你要是觉得难看,那就不带帽子了。”
左穷看了看雯雯,感觉雯雯今天好像有了不少的变化,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心想,到底是大女孩了,跟无忧无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注意生活细节了。
他在心里就想,这是不是雯雯就要成为……想到那个词语,他浑身就是一个冷颤,赶忙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左穷呵呵笑着,赶紧说:“不用不用,这样挺好,哈哈。”
左穷越看越觉得雯雯戴着这么个小帽子好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雯雯乜眼着他,不过看左穷笑的欢乐摸摸自己的脑袋,也笑笑在那里问:“戴这个帽子真的很滑稽吗?哎呀,不跟你说了,油跳了。”雯雯没来得及管别的赶紧跑回厨房去了,好像锅里正在炒菜。
左穷也听到厨房那滚烫油水的犀利声响,心想着做一个家庭主妇还真不容易的!他把给雯雯买的珍珠奶茶放到餐桌上,然后把包放在沙发上,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开始打开了电视。
左穷刚打开电视.就听到雯雯在后边餐桌那里问:“哥,这个珍珠奶茶你是买的吗?好好喝的样子呢。”
左穷一听笑了,回头冲小妮子道:“是啊,给你买的,不给你还能给谁。”
“嘻嘻!”
雯雯也知道,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这时候高兴地说道:“谢谢啦!哎呀,油又跳了。”
雯雯跑进跑出,在厨房和餐厅里忙得不亦乐乎,看起来情绪也很好。当然,他的情形也随之飞扬……
吃饭的时候,左穷一看雯雯的围裙和帽子还没摘下来,哑然失笑道:“怎么,戴这个帽子感觉还挺舒服的啊?还舍不得脱掉了?”
雯雯轻快地也说:“开吃了,嘻嘻,今天第一次戴这个帽子感觉挺新鲜的,一会吃完饭洗完碗马上就摘下来。”
左穷笑道:“你爱戴一直戴着好了,哥不说,嘿嘿,挺可爱的。”
“喏,说可爱就是不好看的意思咯,哥,你太讨厌!”
“是吗?呵呵,不好意思,不小心说了实话……”
“讨厌!”
吃完饭,左穷问:“要不要我帮你收拾?”
雯雯赶紧说:“不用不用,你去看电视,我马上就好。”雯雯像一家之主似的大气说道。
左穷也被雯雯的气势所折服,甘心去了,“好吧。”左穷说完,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开始拿起今天的报纸胡乱翻着。不一会,雯雯大概是收拾完了厨房,然后又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大概是洗脸去了。
左穷一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又看见雯雯从卫生间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左穷摇了摇头,笑了笑,低头继续翻着报纸。
“好了。终于收拾完了,帽子摘掉了。”说话时,雯雯已经干净利落地站在左穷身边,长发在肩膀上自然垂着,双手背在背后,雯雯不仅把厨房收拾完了,自己也收拾了一遍,还换了一身衣服。
“嗯,很漂亮,丫头,你今天情情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左穷笑看着问。
雯雯点点头说:“嗯,有一点,明天我就准备去上学了,我感觉我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一想到又能坐在教室里面听老师们讲课,心里真有点儿小激动呢,嘻嘻。”
说着雯雯把双手从背后拿出来,把左穷给她买的珍珠奶茶变魔术似的拿在手中,把吸管放进嘴里。
左穷呵呵笑道:“好啊,丫头你很棒,哥哥支持你!过来坐吧。”
雯雯走过来,坐在左穷身边,把头自然地也靠在左穷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说:“小学、初中、高中,然后……唉……”
左穷一边瞄着电视,一边说:“丫头,叹什么气啊?挺好的事儿呀。”
雯雯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离哥哥又近了一点,我等了这天等了很久了。”
左穷听雯雯这么说,愣了一下,转过身,楼着雯雯的肩膀,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感动。
两人就在那儿看了许久的电视,外面似乎很晚了,雯雯突然说:“哥,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左穷愣了下,马上笑着说道:“好啊!干脆我们去看看沿着江边走走,好不好?”说完,马上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雯雯笑着点头说道:“好啊!那儿的风特凉快,舒服啊!”
“哈哈。”
事实上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逛的不是沿江路那一条,而是挨那儿不远的商品区,不是雯雯要去的,是左穷的意思,他想给大病初愈的雯雯送一份礼物。
可左穷只开始了前头,却预料不到结局,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后,小妮子还是劲头十足的,左穷很纳闷,女人一到商场为什么不知道累呢,自己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累得腰酸背痛的,而且头很痛,左穷一在商场转超过一个小时就头痛,不是夸张,是真痛。
走到后来,越逛左穷的头越痛,不由得频繁地皱着眉头。
雯雯一看,嘻嘻笑道:“哥,是不是逛商场头痛啊?”
你还知道呀!左穷心里面纠结不已,勉强笑了笑,说:“没事,继续逛。”
雯雯摇摇头,笑道:“不要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让哥哥你陪我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左穷一听如获大赦,马上说:“好好好,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
雯雯笑这看了一眼左穷说道:“哥,你这么大方啊!”
左穷一瞪眼,说道:“我小气吗?”
雯雯笑眯眯挽着左穷的胳膊说:“走吧,哥哥,你的确是个大方的好哥哥,我很少看见别人家的哥哥像你这个大方的,只是有时候大方过头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左穷一眼。
左穷就纳闷了……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两人就走了出来,走了一会,左穷说道:“雯雯,我陪你去看看大江?有兴趣不?”
“好啊!好啊!”雯雯像个小女孩子一样高兴得跳了起来,事实上她只算是个大女孩。
左穷很温情地拉着雯雯的手,回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两个人来到离自己加不远的沙滩。
雯雯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拉着左穷的手,扬着头,头发被、风微微吹到耳后,不时看一眼沙滩,踢着沙滩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