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还疼吗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明察秋毫。

“等一下。”

岑令仪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步。

宴承徽看她,二人视线对上。

岑令仪毫无退缩:“秦良媛特意来这一趟,意图加害小殿下,殿下这是打算将这件事就此揭过,不再追究吗?”

他不用看她,他应该看看淮皎的小脸、淮皎的眼睛,然后说一说,到底要不要对秦洛水追责。

淮皎可是他的亲儿子,他心里难道没有一丝感应?

“我没有,我刚才就说了,我是一时失手……”

秦洛水继续狡辩,理直气壮。

反正殿下已经信她了,岑令仪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是不是失手,良媛和奴婢心知肚明。”岑令仪冷冷打断她,直直望着宴承徽,“殿下,小殿下是你的孩儿。今日若奴婢慢一步,烫伤毁容的便是小殿下,你当真不追究此事?”

她心如刀绞。

他再如何厌恶她、痛恨她,都可以。

但他不能这样对淮皎!

淮皎是他的孩子啊。

“好了。”宴承徽微微皱眉,神色淡漠:“此事并无凭据,孤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定她的罪。况且她也已经受伤,去吧。”

“谢殿下。”

秦洛水行了一礼,故意得意地看了岑令仪一眼,被两个婢女搀扶着去了。

偏殿内,安静下来。

云阙对着云宫耳语。

云宫点点头,转身快步去了。

岑令仪眼圈红红,咬着唇瓣看着宴承徽。

宴承徽走向她。

她抱着宴淮皎,心中酸涩委屈难以言表。

“殿下对得起小殿下喊你一声爹爹吗?”

她不再看他,转身往卧室走。

他一点都不疼淮皎,他没有心。

宴承徽眸光沉沉,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进内殿去了。

“殿下,烫伤药。”

云宫气喘吁吁跑回来,双手将烫伤药送到他跟前。

宴承徽回身,接过那盒御用的烫伤药,进内殿去了。

这是他上回受伤用的药。

岑令仪已然给宴淮皎洗了脸,小家伙站在她膝边,玩着一只小小的兔儿爷。

她将衣袖卷起,正要自己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宴承徽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她瞧见他,侧过身不理他。

“转过来。”

宴承徽出言。

岑令仪一动不动,紧紧抿着唇瓣。

他跟进来做什么?

她对他失望极了,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说。

宴承徽也不多言,拉过她受伤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得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指尖沾了膏药,小心地在她小臂的灼痕上涂抹。

岑令仪疼得蹙眉,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疼?”

宴承徽抬眸看她。

“奶娘,痛痛,吹吹,呼……”

一直玩着小玩具的宴淮皎这个时候看到了岑令仪的伤,她凑过来对着岑令仪手臂的伤处,鼓起小腮帮子连吹好几口。

这是他跟娘亲学的。

他平时哪里疼了,娘亲都会给他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岑令仪眼中含着泪花,不禁破涕为笑。

这小家伙这样讨喜体贴,别说这点伤,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为他挡。

因为他值得。

宴承徽看着小家伙的举动,也不禁莞尔。

“还疼吗?”

宴淮皎仰起小脸看岑令仪。

“不疼了。”

岑令仪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