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5章 你他娘想害死我啊

田大富回到案后坐下,拍了下惊堂木。

“继续审,能挖多少挖多少。”

两个衙役拎着夹棍往赵老三跟前凑。

赵老三一瞅那玩意儿,裤裆立马就湿了一片。

“别!别夹!我说!我全说!”

他趴在地上,脑门子磕得砰砰响,话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那人找他是在三天前,城东的酒馆里。

一壶酒,两碟花生米,五十两银票拍在桌上。

条件就一个,今天带着人把南城分房的事闹大,闹得越凶越好。

“他有没有提为谁办事?”

“没!真没提!”

赵老三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就让我带头闹事,别的啥也没交代。走的时候撂了句话,说后面还有人会来找我,给我安排下一步。”

田大富眼皮一跳。

下一步。

这说明今天这场械斗只是开胃菜。

“那人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的?”

“往北边……进了城北那条巷子。”

田大富把口供记下,叫人把赵老三押进大牢,随后派了个衙役去南城给林修传话。

……

南城。

械斗已经平了,街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碎砖头、断扁担、散落的鸡毛,混着干涸的血渍。

陈炎没急着回府,带着拓跋野沿新修的街道往里走。

两边是一排排青砖瓦房,院墙齐整,门框上刷着新漆。阳光落在瓦片上,泛出一片暖色。

拓跋野左看右看,越看眼珠子越直。

“你这儿……这房子真他娘的漂亮。”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伸手摸了摸墙面,使劲按了按。

“结实,墙硬得很,比草原上那些帐篷强一万倍。”

陈炎摇着折扇,颇为得意。

“那当然,水泥砌的墙,青砖挂面,风吹不透,雨淋不漏。冬天里头生个火盆,暖和得跟春天似的。”

拓跋野蹲下身看了看地基的做工,又站起来打量屋檐的弧度。

“我们北狄要是有这么一座城,牧民们就不用年年跟着水草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眼神里那股子羡慕藏不住。

陈炎瞥了他一眼。

“这有啥难的?等我把南边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收拾干净了,就去北狄给你建城。”

拓跋野猛地转过头。

“你说真的?”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拓跋野盯着他看了三秒,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一把抱住陈炎,差点把人给勒断气。

“义父!”

“滚!”

陈炎一脚踹在他腿上,把他蹬开。

“叫谁义父呢?老子比你小。”

拓跋野嘿嘿笑着挠头,但很快那股兴奋劲儿就淡下去了。

他站在街道中间,抬头看了眼天。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味。

“陈炎。”

“恩?”

“你知道我为啥一直想建城吗?”

陈炎收了折扇,没接话。

拓跋野往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草原上风沙大。今年开春的时候,我带着人巡视诸部,走了二十多天。”

他声音闷闷的。

“走到乌桓部的时候,碰上一场大风沙。来得特别快,天一下子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等风停了,营地里少了一对兄妹。七岁的小丫头,带着五岁的弟弟。”

拓跋野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找了一天一夜,在三十里外的山涯底下找到的。摔得……摔得都没人形了。”

陈炎没说话。

書滿樓 hk./

“你以为草原诸部为啥三天两头往南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