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问:“要不要报警?”
“联合调查组还在镇外。”
“那就是要等?”
“先上山。”
“明白。今天谁都不许让我走正规流程。”
半小时后,车停在712发射台外。
周慕白下车,拿出手电。陆之衍扛起设备箱,阿夏背着电池。方岚先跑进值班室。
门没有撬痕。
发射机还在工作,转换器已经接好,直播推流灯亮着。
桌上摆着十一家人的汇款回执。
旁边有一张新打印的名单。
前十一行是被除名的人。
第十二行写着:
所有被要求沉默的人。
方岚看向墙上的值班日志。
最后一页被翻开,盖着当天的值班章。
“父亲不在这里。”
陆之衍走到发射机旁:“他把线路接到直播间了。”
阿夏查看电脑:“不是临时接入。三个月前就做过测试,今天凌晨又换了备用线路。”
方岚看向那只黑色铁柜。
柜门没有锁。
里面只有一个空铁盒。
周慕白走过来:“邵鹤年抢的是这个?”
“他抢到的不是资料。”
方岚取出值班日志。
“是父亲让他拿到的资料。”
直播画面忽然切换。
贺鹤鸣出现了。
他坐在那张空桌子前,面前的热茶还没有动。
弹幕停了几秒,随后刷满屏幕。
贺鹤鸣开口:“我先说结果。”
“九八年除名,不是因为上级一句话。”
“是因为那十一人反对华声台改制。他们掌握了同一件事,鹤鸣集团准备借改制拿走节目版权、录音库和人员合同。”
“我签了最终批示。”
他看着镜头。
“不是为了保住华声台。是为了保住准备上市的公司。”
没人问话。
他继续说:“当时我以为,只要公司上市,过去的处理就能被算成管理成本。后来我才知道,管理成本也有人在付。”
方岚把值班日志放在镜头前。
贺鹤鸣看见了,停了一下。
“方小姐,把第十二段放出来。”
“还没到时间。”
“该到了。”
这句话传到全网。
贺鹤鸣的直播间人数突破一千万。
山口那边,邵鹤年放出一段录音。
姜维川的声音:“名单可以照办。”
齐振邦:“人没了,版权就干净了。”
弹幕迅速改口。
“原来两个证人也是一伙的。”
“方岚还信他们?”
阿夏看完文件,抬头:“方姐,录音有剪点。”
“把原始磁带接到发射机。”
陆之衍把线插上。
方岚戴好耳机,调出时间码。
“这里,底噪断了。”
她按下播放。
姜维川的原声传出:“名单可以照办,但先把签字的人扣住,别让他们把合同带出去。”
齐振邦接着说:“人没了,版权就干净了?”
第三个声音传来,是邵鹤年。
“先扣住,签字后再处理。名单要照办,合同不能离开楼。”
方岚停下播放。
“邵鹤年删了两分钟。”
她把波形、时间码和断点全部投进直播间。
“原版六分十二秒,发布版四分零三秒。删掉的内容,正是邵鹤年下令扣人的部分。”
山口的法务看着直播,脸上的表情收不住。
邵鹤年把手机摔到车盖上。
“上山。”
安保人员问:“设备怎么办?”
“先把发射机断掉。”
这句话被旁边的手机录了进去。
几分钟后,山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