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守业被绑架
1949年6月初,北平的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陈守业拿到了娄半城办好的一整套手续,没多耽误,直接动身南下。
军管会的公务介绍信、南下通行证、香港入境许可全都齐全,一路走得顺风顺水,一点麻烦都没遇上。
从北平坐火车到天津,再走海路到广州,一路关卡看见公文,直接放行,没人故意阻拦。那时候南北刚解放,边境查得松,港英那边只要有正规采购证明,也不怎么为难。四天不到,陈守业就跨过罗湖关口,踏进了香港。
一到香港,跟北平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边到处是洋楼、码头,街上洋人、华人、小贩、水手挤在一起,鱼龙混杂。空气里又是海水的腥味,又是机油味,还有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
街上帮派打手随处可见,码头一带更是乱得很,收保护费的、走私的、倒卖物资的,什么人都有。
陈守业没心思看热闹,牢记自己是来办事的。 他合法滞留香港十五天,这十五天里,主要就是帮娄半城采购轧钢厂要用的设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 他每天按时出门,跑英资、德资、日资的机械洋行。按照娄半城给的清单,两台小型冷轧机、耐高温合金轧辊、整套液压系统、精密轴承、电机配件,一样一样核对。
他本身就是老技工,懂行,洋行里的人想坑他根本不可能。该砍价砍价,该付款付款,手里带着娄半城给的十万银元现金,出手大方,办事利落。 谈好所有设备,签完合同,付了定金和全款,剩下的就是等装船。
可不巧赶上码头排仓,英资仓库货物堆得太多,船期直接往后拖了二十多天。洋行那边通知他,想提货,得在边境的宝安县等着,船到了再转运过去。这也正合陈守业的心意,多出来的时间,正好用来搞自己的事。
白天跑洋行、码头,晚上他就换一身普通衣服,简单打扮一下,不那么扎眼。香港这边钱庄多,他分开好几家,把空间里囤的大量银元、之前在日军暗堡收的日元、还有伪币,一点点换成美金现钞。每次换得不多,分开换,不引人注意。
黄金、玉石、古董、珠宝这些硬通货,他一点没动,全部留在空间里,这些东西乱世里最保值,留着以后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自己频繁出入洋行、码头,动不动几千银元的大手笔,被本地的黑帮盯上了。 盯上他的,是盘踞在西环码头的和胜堂。
这个帮派在香港老牌得很,主要靠走私、收保护费、敲诈外来商人吃饭,手底下几十号打手,横行霸道惯了。他们一看陈守业是北方来的,出手阔绰,又是单独一个人,直接就把他当成了肥羊。
这天傍晚,陈守业刚从一家机械洋行出来,往住的旅馆走。走到一条僻静小巷子里,天刚擦黑,周围没什么行人。突然冲出来七八个壮汉,上来二话不说,一个麻袋直接套在他头上,胳膊被死死按住,棍棒直接往身上招呼。 “老实点!别动!” “敢喊弄死你!” 陈守业瞬间反应过来,被绑架了。
他手底下有真东西,空间里机枪、步枪、手雷、手枪全都有,只要他愿意,这几个人瞬间就能全部放倒。 但是却不能动手, 现在他是北平军管会派来的公务采购员,身份明明白白。要是在香港闹出人命,港英警察直接抓人,他身份一暴露,娄半城的委托直接黄了,军管会那边肯定追责。
所以,他只能先忍着。 任凭这群人拳打脚踢,棍棒抽在背上、腰上、腿上,疼得钻心,他也只是缩着身子,假装害怕求饶,一句话不敢硬顶。 这群人把他拖上一辆破货车,一路颠簸,拉到了和胜堂的总堂。 就是一处老旧的大宅院,院子里全是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上还有烟头、酒瓶,看着就乱糟糟的。
大堂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是和胜堂的堂主,姓黄,手下人都叫他黄老大。 黄老大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陈守业,语气嚣张:“小子,哪儿来的?北方来的采购员?出手挺阔绰啊。”
陈守业低着头,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声音发抖:“老大,我就是北平来的技术员,帮老板买机器的,身上没多少钱。”
“少跟我废话。”黄老大一拍桌子,“我查你好几天了,买机器花了几万银元,少装穷。想要活命,拿两万银元赎人,明天天黑之前拿过来,不然,直接把你扔海里喂鱼。”
周围的打手跟着起哄,手里拿着木棍、砍刀,一个个盯着他。 接下来,就是一顿收拾。 黄老大觉得他不老实,手下的打手直接上来,拳打脚踢,木棍往身上抽,专挑肉多的地方打,不往要害下手,就是折磨他。
陈守业额头被打破,流了一脸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腰上、背上全是棍印。他全程不反抗,不顶嘴,就趴在地上求饶,装得跟个软柿子一样。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就是看他是外地人,好欺负。
打完之后,两个打手把他拖到后院柴房,绳子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柴房又脏又臭,地上全是稻草和垃圾。外面留了两个人看守,就在门口打牌抽烟,时不时进来踹他一脚,骂两句。 黄老大的意思很简单,先打一顿杀杀锐气,明天再逼他联系北平的老板娄半城拿钱。
夜深了,外面的打牌声、骂声慢慢小了,两个看守也开始犯困,靠在门口抽烟打瞌睡。 陈守业靠在墙角,忍着浑身的剧痛,精神力悄悄散开,把整个院子扫了一遍。
外面的打手大部分都睡了,门口两个看守昏昏欲睡,根本没把他这个“软柿子”放在心上。 机会来了。 他意念一动,把嘴里的破布、手脚上的绳子收进空间,再扔到地上。全程动作极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不敢在这里杀人,一旦闹出动静,全堂的打手都会冲过来,事情就大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
他贴着墙根,像个影子一样,避开两个看守,顺着院墙阴影,悄悄溜出了和胜堂总堂。一路上避开巡逻的打手,专挑黑巷子走,一路不敢停留,直接赶到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