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战(二)
站在东夷军阵中高台上的东夷首领看着赤军狂飙一般推进,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身边袍泽的战死而有丝毫迟疑,反而变的更加的勇猛,东夷的士兵一片片的倒下,心中疼痛的好像滴血一般。
在东夷由于环境恶劣,生存极为艰难,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是东夷族以后的希望,而其中能够无成为射手的成年男子更是其中翘楚,是东夷族的骄傲和最宝贵的资源。
眼前一片片倒下的不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东夷族的希望,东夷首领好像已经看到了父母眼中的悲伤,妻子的恸哭嚎叫,小孩子眼中的茫然和无助,脸色一片铁青,手中的战旗被捏的咯吱作响。
“所有辅军听令,全力狙截赤军,势必要将这一路赤军留在这里。”东夷族的首领挥动手中的大旗,发出一个个的指令。
东夷族的大阵迅速的变幻着,一排排的箭手方阵迅速的撤退,一个个身穿着厚厚铠甲手中紧握着长达两米的铁制长盾的士兵狠狠的将盾牌插进地面,长枪从排列紧密盾牌的中间的缝隙中伸出,组成一个个的方阵出现在赤军前进的道路上。
看着前方一排排的士兵被赤军的突进之后杀戮,听到刀砍在骨头上的碎裂上,喊杀声和痛苦的嘶喊声,所有的辅军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也知道自己是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生命将赤军的攻势遏制住,让整个战争陷入胶着,阻止东夷军的颓势,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前进中的赤军发现眼前出现一片铁制的盾牌和如林一般的长枪,赤军就知道敌人已经由射手转换为重甲步兵,依旧驱赶着战马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丝毫不顾刺过来的长枪,狠狠的斩在盾牌上。
“嘭”沉闷的响声之后,赤军手中的长刀出现一个大大的豁口,而厚厚的盾牌在重击之后出现一道道的细细的裂缝,
“嘭,嘭”沉闷的响声不断的响起,在长刀连续挥斩之下厚厚的盾牌迅速的破碎,赤军的士兵丝毫不顾不断刺向自己的长枪,将躲在盾牌后面惊慌的东夷士兵的脑袋迅速的斩落,然后冲向下一个盾牌的面前,继续挥刀砍去。
面对着一队队好像无穷无尽的重甲,赤军士兵的素质虽然远远的高于东夷的士兵,将一队队的东夷的辅军斩杀,但是前进的速度很明显的迟缓了下来。
面对出现在眼前一片片的不断刺过来的长枪,赤军士兵和身上的战马身上的铠甲早已经在不断的战斗中破碎不堪,一道道的伤痕上不断的渗出鲜血,在战马和士兵在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颓然的倒在地上。
发现赤军前进的速度减缓,东夷族的首领手中的军旗不停的挥舞,大声的喊:“破甲箭准备,我们要将这些赤军一个个的磨死,我看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血。”
已经退后的东夷箭手迅速的挽起背上长达两米的铁制长弓,从身后的箭筒里面取出长达二米特质的钢铁箭矢,使劲的挽成满月,在一片破空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光芒飞向赤军。
‘乒乒乓乓’箭矢射在身上好像暴雨一般,发出急促杂乱的声音,一个个箭矢不断的撞击着赤军身上的铠甲。
铠甲由于不断的遭受对方的刀枪剑戟的攻击,上面覆盖的煞罡渐渐的消失,上面流转的符文也由于铠甲出现破损而慢慢的消失。
一个个的箭矢和刀枪在身上划出一道道创伤,血液顺着伤口不断的落下,但是赤军的士兵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好像感觉不到生命的流逝,依旧挥舞着武器斩向敌人,直到自己双手举不起武器,最后沉默的倒在地上。
东夷士兵和赤军的战斗陷入了胶着之中,双方终于开始血肉和生命的碰撞,而两边的士兵都清楚自己不能后退一步,一旦后退就意味着毁灭。
坚持,坚持,再坚持。
一片肃杀和惨烈的景象在东面的战场上上演着,如此的惨烈,如此的壮烈,如此的不屈,只为了各自的坚持,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背后的是什么,是家园,是国家,是自己的信仰和维护的东西。
看到东面战场上的场景,端坐在空中的王猛也停止了下棋,沉默的看着,眼睛之中出现了一丝水汽,哽咽的说:“赤军军魂永在,赤军永远不败,东夷此战之仇,我们大汉以后一定会百倍索偿的。”
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轻松惬意,天机子眼光也从东面的战场上抽了回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东夷和大汉世仇,此战都不容有失,战争惨烈至此可以想象,不过我看丞相应该顾忌的是羌族和蛮族。”
“羌族和蛮族?天机先生你不要忘记了,巫族是四族里面最神秘和最强大的,我更担心是南路赤军。”
“不错,巫族当年可是率领整个人类和妖,魔对抗的种族,他们的巫法有神鬼莫测的威力,一旦他们想要消灭南方这一路的士兵,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看向南方的战场,发现赤军依旧策马狂飙,并没有和巫族率领的兽群接触,王猛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担忧的看着依旧突进的南路赤军。
他知道天机子被誉为最神秘的修行者,几乎无所不知,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如果巫族出手这一路士兵必定会全军覆没,一滴滴的冷汗出现在额头。
“王丞相不必过于担忧,担忧也没有什么用,你想想他们可以用星祭将杨老夫子困住,如果想彻底覆灭这一路赤军,你也只能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不过事情也许没有想象的那样糟。”天机子神色复杂看向南方,幽幽的说:“说来说去巫族一直自诩为人类的守护,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不会真正的伤害赤军,因为他们知道赤军是大汉的精神,是人类各国中最精锐的军队,在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此路赤军必定无恙,丞相要担心的是羌族和蛮族。”
听到天机子这样的解释一番,王猛愣了一愣,看向南方的兽群,发现兽群依旧一动不动,刚刚提起的心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如果巫族真如先生所说,我大汉一定不会忘记巫族之恩。”
南方巫族的兽群大阵之中,一些人端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看着上面炙烤的香獐发出滋滋的响声,鼻尖回荡着阵阵香味,喉咙不由的蠕动了几下,相互之间看了看,发出一声声轻松的笑意。
身穿白色长袍的巫族大长老手指轻轻的挥动,已经炙烤熟的香獐漂浮在空中,一把小刀在上面翩翩飞舞,
一片片的肉从香樟的身上割下,如花瓣一般飘落在每一个巫士身前的盘子里面。
“大长老,赤军已经出动了,我们如何应对?”一个年轻的身穿绿色长袍头戴花冠巫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带着乞求的表情看着大长老说:“请大长老明示。”
“阚琉好像忍不住了,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一些年轻巫士挤眉弄眼,七嘴八舌起哄的说:“说来也是,阚琉刚刚进阶为木巫,我想她早已经心痒难耐,所以就有一点迫不及待了。”
阚琉昂着自己的小脸,不屑的表情看向这些年轻的巫士,骄傲的说:“我就骄傲怎么了?本姑娘可是已经进阶为木巫了,而且听大长老说我潜力无穷,以后有可能成为巫木尊。”
“巫木尊?”一些刚刚起哄年轻的巫士惊讶的张开的嘴,有一点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伴,发现对方也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最后齐齐的看向阚琉,大声的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学习巫术最勤勉,加上我本身就是巫木体,有什么不可能?你们看看,我已经是木巫了,你们呢?”小巫女一脸骄傲,眉飞色舞的说:“哈哈,等我以后成为巫木尊之后,我将你们这些不好好学习的家伙一定关到小黑屋里面去,不成功就不许出来。”
在场的所有年轻的巫士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苦丧着脸看向对方,都是一副认命和无奈的表情,更有一个年轻的巫士悲嚎了一声说:“想不到阚琉已经是木巫,以后有可能成为巫木尊,再加上大长老的孙女,好像二长老前两年也收了一个女弟子,以后我们的巫族岂不是女人要当家?我们以后的生活堪忧呀。”
看着年轻的巫士都是一脸的苦色,年长的巫士们却满是笑意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巫士不满的瞪正在悲嚎年轻的巫士,呵斥说:“你们这些臭小子,不好好学习巫术,现在被几个小姑娘远远的丢在后面,你们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呵斥完了一帮年轻的巫士,转过头看向中间的大长老,微微紧张的问:““大长老,二长老收的那个女弟子怎么样?他们这一脉最重天资,不知道那个女弟子资质到底如何?”
所有的巫士听到这样的询问,都停止下手中的事情,都将眼睛看向大长老,神色都有一点紧张。
“呵呵,那个女娃的资质不好说,我前些天听到二妹高兴的说她要将那个女娃培养成巫地尊。”
“巫地尊?不会吧?”所有的巫士听到这样的话,都吸了一口冷气,一脸震惊互相看着,其中一些年长的巫士神色激动的看着大长老,最后确认大长老说的是事实,都有一点难以自持,眼角都流出泪水,兴奋的喃喃自语的说:“我们巫族终于要出三巫中的巫地尊了,我么巫族的辉煌有希望了。”
“真的?”提问的年长巫士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大长老颤抖的问:“我们巫族终于有可能出现巫地尊?”
“我看很有可能,我也看小姑娘的修为进展,,真是一日千里,二妹这些天一直高兴的合不上嘴,看见我居然邀请我去她的屋子里面喝了几杯酒。”
“这样说起来那还真有希望,想想这些年二长老一直为了自己一脉找不到传人而心神焦虑,脾气古怪,看见我们好像就看见仇人一般,一句话都不说。”年长的巫士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表情,一脸期望的说:“想不到她能够找到这样好资质的徒弟?可见上天眷顾我们巫族,不知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大长老迟疑的说:“好像叫什么文露,我只听二妹说过一次。不过这次回去之后我想二妹和她的徒弟就出关了。”
“巫土尊,巫土尊,我们真的有幸见到被誉为巫族最强大的,天,地,人三巫中的巫地尊?我不是在做梦吧?”所有年轻的巫士喃喃自语,依旧沉浸在这个巨大的消息的震惊之中。
站在不远处的巫女们都用小手掩着小嘴,发出一声声吃吃的笑声,眉飞色舞挑衅的看着这些平常在自己面前扯高气昂的小伙子,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真的这样厉害?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成为巫神?”一个依旧沉浸在震惊中的年轻巫士满脸兴奋的说:“你说如果我们巫族真的出现一位巫神?。。。。。。。”
刚说到这里,这个年轻的巫士停止了言语,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发现四周的巫士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