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列车长被打晕了

车窗外,手榴弹爆炸后过后的地方一片狼藉。

那片地是铁路和山脚之间的一小块荒坡,长着些半死不活的野草和几丛矮刺棘。

爆炸把野草连根掀起来,碎成绿褐色的碎片,和泥土搅在一起,四散飞开。

地面上炸出了一个浅坑,不大,但很深。泥土翻起,露出了下面的碎石和砂砾。

“小师妹,你没事吧?”

刘伟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带着一种苏梨说不上来的热切。

“没事。”

苏梨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上的手帕,不再看他。

她妈的这个学生,总让她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是不是太热情了?热情得不像第一次见面。苏梨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但是总是让人不舒服。

刘伟没有离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赵大勇和钱满仓一左一右地从他身后绕过来,像两堵移动的墙,不声不响地把刘伟隔在了外面。

刘伟:“……”

刘伟看了眼这两人,目光闪了闪。小师妹到底是什么身份,让这两个人形影不离?

难道就仅仅是傅家的孙媳妇?

就是傅家老太太出门,也不见得会带着两个警卫员呀!

赵大勇的膝盖还疼着,走路微微有些瘸,他咧了咧嘴,看向钱满仓。

钱满仓则是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刘伟,没有敌意,但有一种明确的这里不需要你的距离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

任务书上写的是保护苏梨同志的安全,结果呢?

苏梨同志徒手接了手榴弹,扔出去,救了全车人。

而他们俩,只是扑到了人,那手榴弹太快了,根本就没办法接到。

还得是苏梨同志呀,要是手榴弹在车厢里炸了,他们俩就是失职,就是对不起组织,就是这辈子还怎么见自己的老领导。

不过,这姑娘的胆量和反应速度,比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厉害。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谁能知道他们现在心里的阴影面积呀!

车厢的另一头,李连长已经利索地处理完了俘虏。

战士们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绳子,把列车长和那个年轻列车员背对背捆在了一起。

手腕缠了好几道,又在腰上绕了一圈,打的是死结。

李连长亲自检查了两遍,拽了拽绳头,纹丝不动,这才直起身来。

他拍了拍手,对看守的战士说:“盯紧了,跑了拿你是问。”

战士“啪”地并拢脚跟:“是!”

火车车头

傅景南赶到车头的时候,车厢门半开着,里面歪着两个人。

两个人被绳子背靠背捆在一起,靠着车厢内壁。一个还在昏迷,脑袋低垂着,帽子滚到一边。

另一个已经醒了,正在使劲扭动手腕,绳子勒得皮肉发红,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抬起头,看见傅景南,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又急又哑:

“同志!同志你快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傅景南蹲下去,匕首从腰带上抽出来,干脆利落地割断了麻绳。

那人手腕一松,顾不上揉,先弯下腰去扶身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脸,喊了两声。昏迷的人哼了一下,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刚刚醒来的这个人穿一身灰色的衬衫,看到傅景南,意识还有些模糊:

“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在这里?”

傅景南有些严肃的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声音有些急切: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同志,我是这趟车的列车长。刚才火车刚停,我正在车头跟司机核实情况,进来两个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说调度室下了紧急通知。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醒来就被捆在这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后脑勺,疼得龇了牙,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

“我的制服被扒了。”

列车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来的制服只剩下里面的衬衣,外套和帽子都不见了。

“那两个人一定是穿着我们的衣服去干坏事。同志,得赶紧找到他们,一车人的命啊!”

列车长的脸色都变了。

“检查一下火车哪个地方出了故障,另外让人安抚旅客的情绪。”

傅景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列车长强忍着后脑勺的疼痛,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耳根流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比谁都清楚,火车最后一节车厢里有几个重要人物。

光是那十几个带枪的护卫,那阵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要是出了一点错,别说升职,这身铁路制服还能不能穿在身上都是两说。

刚才已经让人钻了空子,要是再出现一点疏漏……

列车长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发飘的脚步,扶着车厢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身边跑过来的乘务员喊:

“去机务室,让检修组立刻排查故障原因,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结果!广播室呢?播个通知,就说临时停车,让旅客待在原地,不要走动!”

乘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列车长刚走到车门口,还没来得及迈出去——

“轰!”

一声闷响从车尾方向传来,不是特别响,但很沉,像有人在地底下放了一记闷炮。

整个车厢轻微地颤了一下,车窗玻璃嗡嗡地响了几秒。

列车长的腿一软,扶住了门框,这不是机械故障的声音,是爆炸。

坏了。

他还没喊出声,傅景南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门框旁边挂着的帽子被他带起的风刮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同志!”列车长在身后喊了一声。

傅景南没有回头,直直的往最后面的车厢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