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穿七零?

“签字吧,离婚申请书提交后,领导需要审批一个月。”

???

身为大夏最尊贵最受宠爱的公主,父皇母后死的那刻,她不是不堪受辱自尽了吗?

为什么还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领导?

离婚申请书?

是什么东西啊?

芳华“唰”一下睁开了美眸。

望着陌生的环境,芳华有一点点的愣神。

这是地府?

地府居然是这般狭小又简陋的土坯房,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任何名画和宝物装饰,只有正中间孤零零挂着一张边角泛黄卷起的旧年历,上面印着红色大字,一九七零年。

身下的床垫了一层薄薄的粗布褥子,磨得她皮肤非常不舒服。

与她生前的公主府天差地别。

就在这时,莫名的记忆钻进芳华脑子里。

她好像,如话本子写的那般,借尸还魂了!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芳华,只不过是姓何,不是夏。

也不是她那个朝代。

父亲在去年她18岁那天为国捐躯了,而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就难产去世了。

即便没有母亲,但父亲没再娶,从小到大对她也非常宠爱。

临死前,父亲把她托付给了自己的手下。

而读了书的何芳华,看不起农村户口又没上学的宋霁明。

可孤苦无依的她只能遵循父亲遗愿结婚。

两人刚结婚一个月,村里就来了个知青,何芳华对他一见钟情。

在知道他父母是高职人员后,更是动了要和宋霁明离婚,然后跟李学峰回城的心思。

再加上宋霁明马上就要随军去海岛,何芳华不愿跟着去受苦,就要死要活地闹离婚。

这不宋霁明终于受不了,同意了。

“你放心,李学峰同志破坏军婚的事我不会上报,你的情郎不会出事。”

宋霁明略带凉薄的声音惊回了芳华思绪。

芳华惊怒扬眉,就要说放肆。

可被粗布磨得发疼的皮肤提醒她,她已不再是公主了。

若是让人知道她身上发生了借尸还魂这等怪诞的事,她说不定会被抓走,又跟亡国时一个下场。

芳华公主虽然娇气,但还是很有觉悟,立刻转为抬下巴,冷哼了一声。

“本公......我才不要签字。”

虽说这儿虽然跟乞丐窝一样,吃不好睡不好,没有嬷嬷照顾,也没有三十个宫女随行伺候。

可唯一有一点,这里没有战争。

宋霁明早已心无波澜:“何芳华,闹绝食闹自杀的都要离婚,现在是还有什么目的没达成?”

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呀?

她都说了不要离婚了呀,竟然还追问她有何目的。

纵然她当真想养二三面首又怎么了?

皇兄们纳的妾室都好几十个了,她只想二三个,很算给驸马面子了!

芳华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我说了不要离婚,一直说很累的。”

宋霁明抬眼望她一眼。

小姑娘小脸圆圆,一如往常娇气,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不过跟何芳华纠缠的这些天他已经倦了。

老师的遗愿他遵守了,他负责了,那知青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规劝何芳华,这两个月只差把自己逼成政委了。

可何芳华不听,他毫无办法,现在也懒得深究究竟是什么变了。

他静静把申请书放在桌上:“我还有事要忙,没时间跟你纠缠,申请书如你所愿给你了,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他就要出门。

芳华却是瞪圆了杏眼。

他说跟她再无瓜葛?

她还没说呢!!

若父皇还在,他敢说这种话,定会被拖出去打板子!

再千哄万哄地重新给她换个称心如意的驸马。

不过最宠她的父皇被敌军的剑扎死啦,再也没办法唤她娇娇儿,将她捧在掌心。

芳华抽噎一声,只能藏起来眼睛里的水花。

此地无战争,可仍然缺粮少食,甚至还得下地干农活挣工分,芳华这辈子连地都没见过呀!

真过上这样的日子她会疯的!

不过宋霁明是海军上校,勉强算个八品芝麻官,算有前途,跟着他至少暂时不用受苦了呀。

等日后有更好的驸马人选了,她再换驸马算了。

芳华打定主意,撇撇嘴,只好忍辱负重地上前拉住宋霁明衣袖,不让他走。

宋霁明低眸,肉乎乎的手指头如羊脂玉一样娇嫩,只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还像是有些嫌弃似的,只用两根手指拽。

她还嫌弃?

这么嫌弃离婚申请不是给她了吗?

宋霁明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芳华忍辱负重,憋了半天,才憋出来句:“宋霁明,你别生气了呀。”

小姑娘抬起圆圆的脸,侧在一边又黑又亮的辫子衬得那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水嫩。

因为自幼被家里娇宠,养得没了腰,看起来肉乎乎的,眼睛也大,露出一点点委屈都像是在撒娇,望着人叫人说不出半个不字。

宋霁明呼吸都是一窒,他真想不明白了。

芳华却疑惑没有效果,从前她只要拽一拽人家衣袖,软着声音说两句话,皇姐皇兄们便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堆到她眼前来。

驸马居然不为所动!

芳华顿时更坚定了度过难关就重新挑选驸马的心。

但现在,芳华只能继续忍辱负重,又憋屈又不高兴地晃了晃宋霁明胳膊。

“你听见了没呀!”

芳华自幼被家里娇宠,养得白白胖胖,身体发育得也好,软得像云,胳膊晃来晃去就蹭到了他的身体,姿态不谙世事。

宋霁明眉心狠狠跳了几下,立刻推开芳华软和的小手,冷着脸:“你瞎扭什么。”

什么瞎扭呀,除了父皇母后皇兄皇姐太傅丞相……她拢共也没对几个人撒过娇呀!

“你难不成还想把家里的钱都带去给你那情郎花不成。”

宋霁明垂下眼帘,声音冰得能把人冻起来。

芳华憋屈的神色都愣了一秒。

驸马真给吗?

那还挺大方的。

宋霁明看着她咕噜噜转的眼珠子,眉宇间仅剩的温度也被抽空。

果然是贪心不足,她真想带着家产离婚。

宋霁明冷着脸扭头。

“家里的钱便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他花呀。”

娇气的声音却带着嫌弃,小拇指也被柔软的指尖轻轻勾住。

宋霁明回头,看到她撇着嘴不乐意的样子,不发一言。

芳华却看在钱的面子上,不情不愿地开口。

“咱们不离婚,以后好好过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