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宫斗任务还没完成

回到客栈,顾明理的两条胳膊还在发酸。

划了半个时辰的桨,又拽着皇帝跑了半条街,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顾明月走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她哥甩了第三次的右手。

“哥,你胳膊还好吗?”

顾明理龇牙咧嘴,“嘶,已经抬不起来了。”

顾明月嗤了一声,上前给他哥捏了捏胳膊。

客栈里早早给客人们备好了沐浴用水。

顾明理回屋洗了个澡,换上干爽衣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哥。”

顾明月快速收拾完,先来找她哥核对任务进程。

顾明理用巾帕擦着脖颈上的水珠,顺手拉开房门。

他妹侧身溜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哥,【桃花斩】的事,你的系统有没有弹什么提示?”

顾明理眨了眨眼,往芭比粉界面扫了一眼。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显示尚未完成。”

顾明月的眉头拧了起来。

“按理说,端阳节这个节点,裴家落水事件被我们搅黄了,任务应该结算才对。”

顾明理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了一遍。

任务描述那一栏,还在安安静静躺着。

【完成状态:未完成】

顾明月凝眉思忖。

“裴家还准备了后手?”

顾明理将手里的布巾丢在桌上,坐下给他妹倒了杯凉茶。

“也许得等今天彻底结束。毕竟端阳是一整天,不只上午。”

顾明月没说话,嘴角抿着一条线。

看来不能放松。

上午在河上,裴家的小姐确实没能跟皇帝搭上任何关系。

那就意味着,裴家今天还有后手。

咚咚咚!

房门又被从外敲响了。

一名小太监来传话。

说二爷洗漱完了,问公子还有什么安排。

顾明理跟顾明月交换了个眼神。

“先别担心,咱们保持警惕,随机应变。”

“我先上楼安排一下娇娇。下午带他去看看新修的水利工程。”

“今天保持远离裴家小姐,反正明天咱们就回京了。”

顾明月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以防万一。”

……

天字号房中。

萧烨已经换了身干爽的竹青色锦袍,腰间束着同色暗纹的带子,脚下是顾明理给他买的新鞋。

整个人清清爽爽。

换下来的脏衣,则被客栈的专属小二拿去洗了。

顾明理走进屋,他也换了身差不多的月白色锦袍,腰上还大大方方挂着龙纹玉佩。

“二爷,您此次出行不是要查验,臣负责修的那段工程吗?下午正好去看看?”

萧烨刚系好腰带,闻言偏了偏头,上下打量了顾明理一眼。

最后,视线落在顾明理脚上那双自己同款的鞋子上。

刘安跟耿志对视一眼,两人谁都没敢吭声。

顾大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鞋子都敢跟陛下穿一样的!

啧啧啧!不懂规矩!不知礼数!不分尊卑!

不过,皇帝也就只是看了一眼,收了视线。

“嗯,去看看。听说普济堂的码头也在那附近。”

顾明理微顿了一下。

皇帝竟然连这都知道?

果真是个热爱打听八卦的人!

“嗯,当时那处有个破败的旧码头,水灾后无人问津。我妹收购了,花钱修建。”

顾明理语气轻松。

“不过还没开始运营,就是个空地盘。”

萧烨点点头,“那就一道去看看。”

一行人用过午膳,乘着马车出行。

马车在官道上晃了小半个时辰后,拐入一段新修水泥路。

车厢里,萧烨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萧玦坐在对面,折扇敲着膝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窗外。

顾明理趴在车窗上,远远地就看见了河堤的轮廓。

当初他顶了工部的差事。

驻扎在河边九十多个日夜。

亲自带着人手,在苏淮河水患频发处,修了一道水利工程。

也算是他得意之作。

马车在堤面上停了。

萧烨下车,脚踩到石面上的那一刻,眉头微动了一下。

耳中听到的描述,远不如眼经看到的震撼。

那处是照着顾明理跟他在龙榻上讲述的法子修筑的。

用“鱼嘴”分水,以“飞沙堰”排沙,再借“宝瓶口”控流,把河水一分为二。

主河道行洪,支渠引水灌溉,既不与洪水硬碰,又能惠及两岸农田。

纸上谈兵变成现实,这个确实有些出乎萧烨的意料。

萧烨瞧了一眼顾明理,脸上难掩欣赏之色。

继续往前走。

临水一侧做了斜坡护坡,坡面上种着密密的草皮,根系扎进石缝里,风吹不动水冲不垮。

绿油油的一片,和远处的麦田连成一色。

萧玦摇着折扇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护坡上的草皮,扇面顿了一顿。

“这法子倒是巧,用草根固坡。寻常工部修堤只知道堆石垒土。”

他扇子一收,侧头看向顾明理。

“顾大人懂得倒是不少。”

顾明理傲娇挺胸,嘴上却云淡风轻地说:

“略懂而已。”

萧玦哼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仙人”的借口,他已经可以预判了。

萧烨看了片刻。

满意点头,“这工程修得不错,该赏。”

顾明理双手抱臂站在旁边,十分自豪。

“以后没了水患,此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叮~萧烨对你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3】

顾明理眼睛一亮。

看!皇娇娇又崇拜他了!

大学教授自豪感陡增。

用知识造福百姓,是他人生价值的体现。

萧烨瞧着他那得意样,勾唇浅笑。

真没想到,一个贪官竟能养出心怀天下的儿子。

“走,去看码头。”

顾明理引路,众人随行。

顾明月跟在队伍后方,心里突突直跳。

她最初没想经营码头。

那只是她哥负责的工程上缺银子。

自己找了个由头,把她爹贪的银子,拨了几万两回到工程上了而已。

最重要的是,那会齐王派了壹伍、壹拾,来盯她跟她哥。

所以她故意说了经营码头的话术。

其实,码头建好后,她压根没关心过。

至今都没想开始运作,一看就是故意砸钱在那。

一行人沿河堤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座新建的码头。

码头很大,且修得规整。

石砌的泊位沿河岸排了三十个,每个泊位旁边竖着拴船的石柱,柱头雕着简单的云纹。

岸上搭了一排木棚,棚顶铺着厚油布,棚下空荡荡的,只堆了些绳索和竹篙。

码头入口处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普济堂码头”,字迹还新,油漆味隐约飘过来。

但整个码头空空荡荡。

没有船,没有货,只有几个温砚之安排来看守场地的伙计,正蹲在棚下嗑瓜子。

看见一群人走过来,几名伙计赶紧上前给顾明月行礼。

“东家!”

顾明月看着眼前寥寥几人和空荡的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终于见到一个还没开始赚钱的项目。

一名伙计笑呵呵上前拱手。

“东家,咱们码头什么时候营业啊?已经有百十个商行和船帮前来询价了。泊位和仓位定金都交了。”

顾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