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偷偷潜入
江棠察觉到有人偷袭,下意识想要反击。
当她的余光瞟过一旁的南宫翊时,微微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她总觉得这个南宫翊跟传闻中有些不一样,还是不要在此人面前暴露武功为好。
南宫翊同样察觉到了那枚石子,但,他现在的人设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歪了过去。
江棠:“哎呀,脚怎么崴了!”
南宫翊:“本世子的折扇,怎么掉湖里了?”
两人异口异声,整整齐齐地撞在一起。
也不知是谁绊了谁的脚,俩人莫名就滚到一处,江棠摔下去的时候,正好磕在南宫翊的面具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唇,扫过了一片炽热的柔软。
南宫翊面具下的脸猛地一红。
他竟然被这满脸脓疮的女人,亲了?
虽然隔着面纱
但……还是令人不适……
“你这村姑,快放开我世子哥哥!”
沈炀怒叫着冲了上来扒开江棠,小心翼翼地扶起南宫翊:“世子哥哥,你没摔疼吧?”
南宫翊甩了甩衣袖:“从方才开始,你就叫我世子哥哥,小孩,本世子和你很熟吗?”
“我叫沈炀,沈尚书是我父亲。世子哥哥虽然不认得我,但世子哥哥的英雄事迹,我可是耳熟能详啊,我还曾经亲眼看到世子哥哥用一手出神入化的骰术,斗赢了那些南蛮夷子……”
说着,他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看向南宫翊:“虽然这样问有些冒昧,但,世子哥哥,你愿意收我为徒吗?我想跟你学赌术,还有吃喝玩乐这方面,我也是颇有造诣的。我大哥,私底下都夸我是小霸王呢。”
此话一出,江棠和南宫翊都沉默了。
“此事,以后再说。”
南宫翊匆匆离开了水榭,走之前,还特地提醒江棠。
“沈三小姐,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沈炀立刻抓住江棠的手,瞪着眼问道:“你们约定什么了?方才,世子哥哥是不是给了你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江棠捏了捏手中的玉扳指,倒也,不算吧。
“快把东西交出来,那是属于我姐的!”
眼看沈炀伸手就要来抢东西,江棠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这东西既然给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你姐若是想要,让她自己去讨啊。”
说着,她在沈炀肩膀上拍了拍:“你有工夫在这儿跟我闹,还不如想想怎么给自己善后。父亲已然知晓是你换了庚贴,不知道会如何惩罚你呢?”
“怎么是我换的庚贴,分明就是你指使我……”
“你就说,是不是你换的吧?”
沈炀憋红了脸:“虽然是我换的,但……”
“且不说你换庚贴这件事,还有你找来的那个神棍,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从父亲的眼皮子底下逃了,你猜猜,他会是一个普通的神棍吗?若是他借着替嫁一事兴风作浪,这欺君的罪责,又会落在谁身上?”
扔下几句话之后,江棠扬长而去。独留沈炀在那跳脚。
“可恶,小爷怎么就上了那村姑的当。父亲,该不会打断我的腿吧?不行,我得找到那神棍,千万不能让他把此事抖出去。”
江棠离开水榭后,就回了听雨轩。
主院那边,周静淑也从沈娉婷口中收到了消息。
“差点让那野种坏了事,孙嬷嬷,去请小公子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沈炀就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母亲,炀儿知错了,你别打我。”
刚走进来,他就丝滑地在周静淑面前跪下,“这一切,都是江棠那个村姑指使我的。我也是被她骗了,才找了那个神棍。”
“你说什么?”
周静淑气得砸了手中的白瓷杯:“那个神棍,也是你找来糊弄我们的?你怎么就非得把你姐往火坑里推?”
瓷片碎裂,从沈炀的手背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沈炀捂着手,嘟囔着说了一句:“怎么是火坑呢?姐姐也说过,她很欣赏世子哥哥的。”
周静淑瞪了沈嫔婷一眼。
沈嫔婷立刻摆手:“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小弟你年龄尚小,不懂情感之事,你的当务之急是要好好念书,可莫要跟着三妹一起胡闹。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她努力保持着一贯的大方得体,却还是差点儿崩坏了表情。
她之所以在沈炀面前夸赞南宫翊,不过是为了附和沈炀罢了。
这蠢货,听不出真话假话,竟然会以为她想嫁给南宫翊那个毁了容的纨绔?还私底下更换了她的庚贴,若非这蠢货献宝似地跑到她面前邀功,她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姐,你不想嫁给世子哥哥吗?”
沈炀有些伤神,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在这个家里,沈嫔婷是唯一和他志趣相投之人。
没想到,她也和别人一样,看不上世子哥哥。
“好在如今替嫁之事也是过了明面的,定远侯府既然知晓此事,你父亲与定远侯自会向陛下陈情。至于那个神棍,还是要尽快找出来,免得此事传入定远侯耳中,徒增不必要的误会。”
次日,沈文伯和定远侯进宫陈情。
皇帝虽对沈家临阵换新娘这件事颇有不满,但听定远侯说,沈家三小姐和南宫翊情投意合,相谈甚欢,便也同意了这桩婚事。
沈文伯回府之后,就让周静淑派人正式为江棠教授礼仪。
整整三天,江棠光是走姿、坐姿、站姿,就被钱嬷嬷劈头盖脸训了不下百次。
她忍无可忍,终于还是一针扎晕了钱嬷嬷。
“这下,清净多了!”
弄晕钱嬷嬷后,江棠翻窗而出,趁着守门的小厮换岗之际,潜入沈文伯的书房找钥匙。
“一个书房而已,竟然还换三班岗,难不成,渣爹还在里头藏了宝贝?”
书房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书画之外,就是一些瓷器摆设。
江棠搜罗一圈,并没有找到玲珑宝盒的钥匙。
“不在书房,难不成,是藏在寝室不成?”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听到守门的小厮给沈文伯行礼,
“老爷!”
江棠将手上的书放回原位,足尖一点,跳到房梁上。
刚趴下,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江棠没有想到的是,沈文伯后面,竟然还跟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