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极限追击

“雷子,查车。”

雷子二话不说钻到天龙底下,大头也猫腰检查两辆越野车。

三分钟后,雷子从底盘下面滑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天龙没问题,左后视镜碎了,车厢挨了几发,没伤到骨头。”

大头也查完了两辆越野车。

“一号越野左前保险杠变形,底护板刮花了,不影响行驶。二号越野前保险杠凹了一块,还有尾部中了几发子弹,其他没事。”

江大川点了点头:“能跑就行。”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越野车旁边的几个学生。

李志远靠在车门上,脸色灰白,眼睛盯着江大川肩上的步枪,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赵鹏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小陈和小刘站在一块,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他们看着江大川、雷子和大头三个人身上沾着灰尘和硝烟的样子,眼神里不再有秦岭那次的不服气,也没有叶城那次的后怕。

只剩下一种东西,敬畏。

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陆明山走到江大川身边,声音沙哑。

“大川,接下来怎么办?”

江大川没有马上回答,他转头看向大头和雷子,冷冷吐出一句话。

“追击。”

雷子眉毛一挑:“追?”

“对。这帮人不打崩,他们就会一直跟着我们,今天在这垭口搞一出,明天在其他地方再来一出,我们根本没法正常勘探。”

“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废,让别人再也不敢来袭扰我们。”

大头点了下头:“有道理。”

雷子搓了搓手:“那怎么追?开天龙?那速度根本撵不上皮卡。”

“我和你开越野车追。”江大川指了指一号越野。

“他们刚跑没多久,垭口那边的车辙印还在,顺着印子追,一定能找到。”

他看向大头。

“大头,你开天龙,带着二号越野车从后面慢慢赶过来,到了山下找个开阔地等我们。”

大头没有废话:“收到。”

陆明山急了:“大川,就你们两个人?对面至少还有五六个!”

“够了。”江大川拉开一号越野的车门。

江大川把五六式步枪放在副驾驶脚下,朝苏梅看了一眼。

“跟大头走,在山下等我。”

苏梅站在天龙旁边,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江大川关上车门,一脚油门。

越野车窜了出去,直奔垭口。

翻过垭口,江大川看到了两辆皮卡留下的车辙。

轮胎印清晰地碾压在碎石路面上,往山下延伸。

“坐稳了。”江大川说了一句。

雷子刚把安全带扣上,越野车沿着皮卡压出来的痕迹就扎进了第一个弯道。

下山路比上山更凶险,弯道一个接一个,外侧就是悬崖。

江大川根本没减速。

方向盘一打,油门不松,后轮在碎石上横着滑出去,整辆车贴着弯道内侧画了个弧线甩过去。

漂移。

雷子被甩得肩膀撞在车门上,嘴里骂了一声。

“川哥,你这是在玩命,这样的路也敢漂移?”

江大川没理他,第二个弯,又是一个漂移。

轮胎刮着路面边缘,碎石和冰渣从崖边飞了出去,落到下面的盘山路。

第三个弯、第四个弯。

雷子不骂了,双手死死抓着车顶把手,嘴闭得紧紧的。

而这边的盘山路比另外一侧好走,没那么多陡峭的急弯,江大川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冲到了山下。

山脚下的路面也变成了相对平坦的戈壁砾石,皮卡的压在冰雪里的车辙印还在。

但风雪已经开始侵蚀边缘,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彻底消失。

江大川开始加速,雷子举起望远镜,盯着前方。

越野车在戈壁上狂奔,时速拉到七十。

雷子举着望远镜,不断扫视前方的地平线。

“没看到人。”

“继续追。”

又跑了十几公里,天色开始暗下来。

高原的黄昏来得突然,太阳一旦贴近山脊,光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越野车经过路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两个字。

“库地。”

雷子放下望远镜,眯起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

“川哥,他们从前面那个岔道拐进去了。”

江大川看到了,主路上的车辙在一个土路口分叉,两道新鲜的轮胎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方向盘一转,越野车驶入岔道。

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低矮的山丘和荒秃秃的戈壁。

走了大约两公里。

雷子举起望远镜,突然压低声音。

“川哥,看到了,前面一个道班房,两辆皮卡停在门口。”

江大川减速,在离道班房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把车拐到一处山丘背面,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西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等天黑。”

雷子点头,开始检查武器。

江大川拿起五六式步枪,拉开弹仓,一颗一颗往里压子弹。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厢里清脆而有节奏,他又把五四式手枪递给雷子。

雷子接过去,抽出弹匣检查了一遍,推回去,拉套筒。

“咔。”

然后他把手枪插进后腰,拿起猎枪,往里塞铁砂弹。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戈壁上只有满天的星星。

远处道班房的窗口亮起了橙色的火光,有人生了篝火。

“走。”

两人推开车门,弯着腰,沿着山丘的阴影朝道班房方向摸过去。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被风声盖住了。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道班房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土坯墙,铁皮顶,门口两辆皮卡并排停着。

摸到皮卡旁边,江大川停住脚步。

他朝雷子打了个手势,你右边。

雷子点头,无声地绕到道班房右侧。

屋里传来人声。

“他妈的,疼死了,轻点!”一个粗嗓门骂着。

“忍着,子弹没进去,皮肉伤。”另一个声音回答。

“皮肉伤?老子虎口都打穿了,骨头都看见了,你管这叫皮肉伤?”

“比阿力木好多了,他肩膀那一枪,差点把骨头打碎了。”

旁边有人用维语说了一串话。

粗嗓门又开口了,带着恨意。

“妈的,想不到这次事情这么棘手,我们占据地利火力优势。”

“结果呢?还是有两个兄弟受伤,一个肩膀穿了,一个手废了。”

另一个人接话:“回头得让他们加钱,至少翻两倍。”

“两倍都少了!三倍,不给三倍老子不干了。”

江大川蹲在门外,听了半分钟。

雇佣的。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端起五六式,侧头看向道班房右侧。

黑暗中,雷子已经到位,手里拿着手枪已经瞄准了里面的人。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

江大川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江大川和雷子同时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