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浑身是宝的山君

“来来来,搬上车。”

李建国和尤庆志搬着破旧电视机来到大门口时,冯晓天正在指挥人往上搬野猪。

大大小小十五头野猪,两千七百多斤肉,史无前例的大丰收啊。

“老冯,你等等,这梅花鹿和大爪子,你还不能搬。”

“咋滴?你个狗日的还想要?”

“什么叫想要?那人家建国兄弟送我一份,我们厂长自掏腰包,以物易物换了一份。”

“嘿,你个狗日的,是不是借我的名义,跟我兄弟说啥啦?”

“建国啊,不用给我面子,不想送,就直接让他狗日的滚蛋。”

李建国翻了个白眼,他能翻脸吗?那人家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能猎虎啊,好吃好喝招待,还把自行车借给他骑,他可不知道李建国有空间,人家这是让他停在山下,用灌木丛藏起来。

许多逛黑市的,不方便骑车进去的,就会这么玩,但同样的,有丢失的风险。

人家仁至义尽,他不能不够意思啊。

“尤哥,这鹿茸好说,可这大爪子,皮毛可是好东西,我不会剥皮,还要劳烦您找个老师傅了。”

他没回应冯队的话,反而直接对尤庆志这么说,无疑是表示了同意。

“哈哈哈,找个剥皮好手是吧?小意思。”

“小刘,你去一趟肉联厂,找老章来,就说是我找他有事,让他带着家伙事来,帮忙处理一下野猪,顺便把大爪子处理了。”

“十头野猪,全部交给后厨那帮人处理,不知道处理到猴年马月呢。”

“得嘞,我这就去。”

这位尤庆志人脉挺广,肉联厂的老师傅,他都认识,还能叫来帮忙,不过这也不奇怪,肉联厂跟所有国营企业都有联系,一到供应时间,所有工厂都会跟肉联厂抢供应名额。

但供应名额也有个优先级,比如优先供应生产类的,如炼钢,轧钢,这种地方常年不吃肉人是真搂不住。

纺织厂绝对算轻松的,所以配比就会较低,为此工厂采购科对接时没少发牢骚,而从肉联厂拉肉,要么他们送,你等不及也可以自己去拉。

估计是纺织厂自己派人去拉货肉,所以认识肉联厂的人。

而以尤庆志这种有牛逼交友症的情况,认识几个朋友,也不奇怪。

这一等,就是半个来小时,半小时后,一个骑行车的年轻人,才带着一个中年老师傅抵达。

“老章,等你许久了,给你找了个大活。”

“老规矩,许你一斤肉。”

(每头野猪一斤肉)

这年头,一个月才给四两肉票,许他一斤肉,绝对不算少。

他这是算帮忙,毕竟老章在上班,尤庆志的面子是一回事,两个厂肯定也有交情在。

这年头厂跟厂之间,亲密无间,什么友谊厂,兄弟单位,各种叫法。

有合作的叫友谊厂,同属一个领导管辖的叫兄弟单位,如保卫科,派出所,就可以叫兄弟单位,因为同属公安部领导。

如炼钢厂,轧钢厂,同属冶金部领导,也可以叫兄弟单位,这种场不说亲密无间,但两个厂的厂长,聚在一起的机会,那是经常的,所以两厂里的工人也较为亲近。

同属国营工厂,不存在什么竞争,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所以老章能来,也不奇怪。

“乖乖,大爪子,谁这么勇?打到了大爪子?”

“嘿嘿,就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怎么样?东城区炼钢厂保卫员。”

老章竖起大拇指,东城区,距离他们不算近,炼钢厂他也听过,李建国年纪轻轻,能独自猎杀猛虎,他是佩服的。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你想怎么处理?”

老章不再搭理尤庆志,反而盯着李建国问了一句。

“剥皮,剔骨,最好骨肉分离。”

“行,我知道虎鞭这东西肯定没我的份,我帮你处理,你许我二斤虎骨,一斤骨肉如何?”

李建国不懂,不是说处理一头野猪要一斤肉吗?怎么换成他,还狮子大开口了?

“你甭看他,他说的,那是我徒弟的价格,你这虎,让我出手就这个价。”

“我只能送一一句话,物超所值。”

“行,那就听您的。”

“好,把雨布铺开。”

一张四米宽,四米长雨布铺开,老章从虎头开始,因为山君半个脑袋被打没了。

他小心下刀,从头开始剥皮,按理说应该是嘴巴,或者脖子开始,但人家是老师傅,从哪里都一样。

那剥皮刀,在他手里绽放光彩,轻松惬意,整张虎皮被他从头剥到脚,那叫一个轻松。

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剥皮,抽筋,剔骨,剔肉,整齐码放在雨布上,看上去几分钟时间,五六百斤重的山君被他泾渭分明的分割了。

虎骨未断,片肉未沾,那叫一个干净,整套动作,赏心悦目。

“小伙子,我这技术如何?”

他指了指虎骨架子,摆在那里,还像是一只虎形,只是没了肉,没了筋,没了皮毛内脏。

像是活化石,就静静在那里躺着。

李建国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虎胫骨为佳,因其受力均匀、阳气盛,能更好地发挥药效。其次虎膝(髌骨)是虎身上最珍贵的骨头之一,是顶级的虎骨酒原料。此外,虎头骨也常被用于泡酒,有镇惊安痫等功效。还有人会选用虎的脊骨,认为其对治疗腰背诸风有特效。”

老头直接要了一只虎前肢,大概二斤重的样子,又割了二斤骨肉,当做报酬。

李建国并无意见,人家不仅告诉他哪些部位有价值,还只是取了二斤虎骨,算是没有坑他,否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虎胫骨,或者虎膝,你能如何?

“快,把剩下的骨头,收起来。”

“等等,我还没选呢,你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尤庆志一把推开冯晓天,跟李建国商议着,干脆,他也选择前肢好了。

他老板要另一只完好的前肢,他选择老章取走剩下的半根,也就不四五斤重。

“这……会不会太少了?”

他倒不是说给厂长的少,而是尤庆志只要前肢的一半,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些?

“没听老章说嘛?虎膝,最有价值之一,他一半,我一半,刚好,我们都不没花一分钱,要太多不太好。”

“我们厂长是以物易物那是另外一回事,你给他一整只前肢,已经很不错了。”

“我再给他弄三四斤虎肉,让他带回去解解馋,对了,梅花鹿肉,多少也给他几斤,不然对不起人家给的侨汇券,你老哥我牛逼都吹出去了,你不会让我难堪吧?”

“哪能啊,梅花鹿肉,随便取,一会我给你割十斤,带回去给嫂子尝尝。”

“不用不用,给我们厂长五斤就行。”

“厂长是厂长,那另外一回事,老弟送的,尤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啊。”

二人一阵谦让,而他们让来让去的时候,一头梅花鹿,已经被老章完美处理干净了。

这次他没有骨肉分离,只是剥皮,取出内脏,把四肢排骨,不同部位分割开。

“这样,整条后腿,大概二三十斤,连肉带骨,你割给厂长,剩下的你带回去,给老婆孩子解解馋。”

他自己说的嘛,厂长给五斤就够,这里有二三十斤呢,绰绰有余了。

这下尤庆志犯了难,他拿大头回去?只割五斤给厂长?这回头厂长知道了,不找他算账?阴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