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提着茅台堵门,老战友来抢饭!

第二天一早,霍云铮还没出门,院门就被敲响了。

警卫员小刘推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

两条新鲜猪肋排,一只拔了毛的三黄鸡,半扇羊腿,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

还有一兜子翠绿的小油菜,两把水灵灵的菠菜,十几个红皮鸡蛋。

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是军区卫生院特供的阿胶片和红枣。

小刘立正站好,一五一十地汇报。

“霍副队,这是首长一早让我去特供农场拉的。首长交代了,说让嫂子和小宝敞开了吃,不够再拉。”

涂山瑶裹着外套走到院门口,瞄了一眼车斗里的东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爹出手倒是大方。”

霍云铮让小刘把东西搬进厨房,自己换好军装准备出门。

“今晚许叔过来吃饭,我尽量早回。”

涂山瑶“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小宝已经蹲在厨房里翻检食材了。

他拎起那条排骨,掂了掂分量,两眼放光。

“妈,今晚我做排骨汤,再来个红烧鸡块,清炒个小油菜。这鸡蛋留着明早蒸蛋羹。”

涂山瑶靠在厨房门口,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收着点。别把那锅的效果弄得太离谱,你爷爷已经够上头了。”

小宝点头:“知道。我少放两块排骨,汤清一点,药效控制在普通药膳的水平。”

涂山瑶满意地转身回屋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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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霍柱国的吉普车准时停在院门外。

许老爷子拄着拐杖,慢吞吞地下了车。

老头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板正,看得出来是认真对待这顿饭的。

“老霍,你可别糊弄我。大老远把我拉来,要是不好吃,我可跟你没完。”

霍柱国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数?”

院门开着,小宝站在门口,穿着围裙,小手背在身后。

“爷爷好!许爷爷好!饭好了,快进来!”

许老爷子一看见小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小子,又见面了。上回那盘棋,我可研究了好几天。”

小宝乖巧地搀着他往堂屋走。

“许爷爷,今天先吃饭,吃完我陪您再杀一盘。”

涂山瑶在堂屋等着,见两位老爷子进来,她站起身打招呼。

“爸,许叔。”

许老爷子打量了涂山瑶几秒。

上回拜年匆匆见过一面,没仔细看。

这回近了,老头子的眼珠子明显顿了一下。

初一那天远远瞧着就觉得漂亮,今天坐在屋里看,更是没法用言语形容。

难怪霍家的老三不要林秋雁。

“坐坐坐,辛苦了。”许老爷子摆手,“老霍跟我吹了一路,说今天这顿饭能治我的老胃病。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

霍云铮还没回来。

涂山瑶也不等他,直接让小宝上菜。

小宝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

排骨汤、红烧鸡块、清炒油菜,外加一碟咸鸭蛋。

排骨汤的卖相依旧惨烈。

汤色浑浊,排骨切得大小不一,葱段浮在表面,姜片横七竖八。

许老爷子看着这桌菜,嘴角抽了两下。

他扭头看霍柱国。

霍柱国稳如泰山,端起碗,舀了一勺排骨汤递到许老爷子面前。

“喝。”

许老爷子犹豫了一秒。

这汤怎么看怎么像部队食堂刷锅水。

但架不住霍柱国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两个人认识三十多年了,老霍从来不在吃的问题上开玩笑。

许老爷子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汤刚入嘴,许老爷子的动作就凝固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把那口汤咽了下去。

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嗓子往下走,经过胸口,到了胃里。

许老爷子的胃病有十几年了,吃什么都觉得顶得慌,稍微硬一点的东西就泛酸。

这几年越来越严重,瘦了整整二十斤。

但这口汤一下肚,胃里那种长年累月的闷堵感,就散了大半。

许老爷子呆呆地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再来一口。”他自言自语地又喝了一大口。

这回他闭上了眼睛。

排骨的鲜香混着葱段的甘甜,在舌头上化开。

没有任何调料的遮盖,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纯粹到了极致。

他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炖得酥烂,筷子一碰就脱骨。

肉质绵软,带着微微的弹性,完全没有猪肉常有的腥膻味。

许老爷子两口把一整块排骨啃完,骨头上干干净净。

他又夹了一筷子鸡肉。

鸡肉嫩滑得不合常理,鸡皮收缩紧致,咬下去汁水四溢。

许老爷子的筷子再也停不下来了。

排骨、鸡块、油菜,来回扫荡。

中间夹杂着大口大口喝汤。

霍柱国在旁边看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怎么样?”

许老爷子没空搭理他。

吃到第二碗饭的时候,霍云铮推门进来了。

“许叔。”

许老爷子头都没抬,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许爷爷慢点吃,锅里还有。”

许老爷子的眼圈有点泛红。

他的胃,十几年了,头一回觉得舒坦。

不胀、不酸、不堵。

吃下去的每一口东西都被妥帖地接住了,暖烘烘的,跟泡温泉似的。

两碗饭,两大碗汤,半盘油菜,小半盘鸡块。

许老爷子终于放下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伸手按了按肚子。

撑是真撑。

但舒服也是真舒服。

“老霍。”许老爷子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收回。”

霍柱国挑眉:“哪句?”

“说你吹牛的那句。”许老爷子摸着肚子,语气郑重。

“这顿饭,不是吹牛。我那个破胃,吃了十几年的药,没一样管用。今天一顿饭下去,比我吃半年的药都强。”

他转头看向小宝。

“小宝,你这手艺……”

小宝赶紧摆手:“不是我手艺好,是爷爷送来的食材好。特供农场的排骨就是不一样。”

许老爷子摇头。

他吃了大半辈子饭了,什么好食材没见过。

这味道绝不是食材的功劳。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方向。

霍柱国赶紧截住他的目光。

“老许,别打那锅的主意。”

许老爷子一愣:“什么锅?”

“就是厨房那口锅。人家小宝的传家宝,谁也不许碰。”

许老爷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混了这么多年,听话听音的本事还是有的。

老霍这么紧张,说明他自己肯定也打过锅的主意,然后栽了。

“我不打主意。”许老爷子很识趣。他看向涂山瑶,难得客气地开口。

“侄媳妇,我提个不情之请。以后能不能让老许我也蹭个饭?一周一回就行。我自己带食材来,绝不白吃。”

涂山瑶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看了霍柱国一眼。

霍柱国轻咳一声:“老许的胃病确实折腾人。我找个会做饭的,再让人把食材提前送来,小宝打下手就行,不让他累着。”

涂山瑶点了下头。

许老爷子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上车前,他拉着霍柱国的袖子,压低嗓门嘀咕。

“老霍,你说这事……老张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也想来?”

霍柱国板着脸:“不许说出去。”

“那肯定不说。”许老爷子连忙保证,顿了两秒,又小声加了一句。

“但老张上礼拜刚送了我两瓶茅台。我要是不带他来一回,不太讲究吧?”

霍柱国没吭声。

吉普车发动了。

霍云铮送走两位老爷子,回到院子里。

涂山瑶正在廊下的藤椅上翻书。

“你爹那个老战友,回去肯定藏不住。”

霍云铮在旁边坐下。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霍云铮想了想。

“控制人数。每周固定两个名额,多了不接。食材自备,锅不出院门。”

涂山瑶翻了一页书,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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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军区大院一号楼。

许老爷子一早起来,毫不费力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老伴端着温水进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十几年了,自家老头子哪天早晨不是捂着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的胃……”老伴试探着问。

许老爷子拍了拍肚子,“一点事没有!不光没疼,我还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这觉睡得也沉,连夜尿都少了一回。”

他乐颠颠地穿好衣服,连茶几上日常备着的胃药都没看一眼,直接背着手出门溜达去了。

小广场上。

张副司令正看两个退休老干部下棋,一扭头,瞧见许老头红光满面地走过来,步子迈得梆梆响。

“老许,你家那口子给你吃仙丹了?”张副司令盯着他的肚子,“平时早晨你不是喝点米汤就得捂着胃去墙根蹲着吗?”

许老爷子得意忘形,脱口而出:“什么仙丹,老霍他孙子亲手炖的排骨汤!那手艺……绝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昨天霍柱国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赶紧抬手捂住嘴。

晚了。

张副司令两眼一眯,一把揪住许老爷子的袖子:“老霍的孙子?四岁那个小金童?会做饭?还能治病?”

十五分钟后。

张副司令一手提着两瓶三十年特供茅台,一手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直接堵在了霍家老宅的外头。

“老霍头!赶紧出来!有好东西都不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