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比武开幕!林秋雁还要告黑状?

第三天,文工团排练厅。

林秋雁请假两天后回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军装,头发梳得整齐,眼睛还有些红,可人不再哭。

苏月正在前面练压轴动作。

孔建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竹尺,哪里动作不到位,竹尺就敲地板。

“腰塌了。”

“手腕别硬,鸡爪子都比你灵活。”

“转身别抢拍,你是在跳舞,不是在赶集抢物资。”

苏月被训得满头汗,却没抱怨。

她知道机会难得。

林秋雁站在门口,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替补占了,胸口堵得发疼。

张副团长见她来了,招手:“秋雁,归队吧。第三排左二。”

林秋雁咬牙走过去。

孔建华抬头看她。

“病好了?”

林秋雁忍着:“好了。”

“那就跳。你请假两天,队形走位落下不少。别拖后腿。”

林秋雁捏紧手心,又松开。

她告诉自己,先忍。

霍阿姨已经知道了。

等首都来人,涂山瑶那张漂亮脸未必还能笑得出来。

“音乐起。”

伴奏响起。

群舞排到第三遍,林秋雁故意在错位时慢了半拍。

苏月转身差点被她绊倒。

孔建华把竹尺往桌上一放。

“停。”

林秋雁先开口:“对不起,我刚回来,还没跟上。”

孔建华站起来。

“没跟上可以练。故意绊人,就是坏。”

林秋雁脸色发白:“你别血口喷人。”

孔建华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地上的粉线。

“你的站位在这里。刚才你右脚跨出去半尺,正好卡苏月转身落点。一次叫失误,两次叫蠢,三次叫心术不正。你想选哪一种?”

排练厅安静下来。

林秋雁气得发抖。

“孔建华,你别以为有涂山瑶撑腰,就能在文工团一手遮天。”

孔建华懒得反驳,平静道。

“我靠本事吃饭。你靠告状吃饭?”

林秋雁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孔建华把竹尺拿起来,指向门口。

“出去。”

张副团长赶紧上前:“孔指导,别冲动。”

孔建华看向他:“她留在队里,苏月迟早摔伤。压轴节目开天窗,你负责?”

张副团长头皮发麻。

林秋雁怒道:“你敢赶我?”

孔建华:“我不赶你,我换你。第三排左二也有人能跳。”

他转头喊:“刘冬来。”

排练厅外,一个打杂的小伙子探头:“孔指导?”

“去隔壁把赵大丫叫来。”

林秋雁气笑了:“赵大丫?她是后勤搬道具的!”

孔建华道:“她走路比你稳,心眼也比你正。”

这话一出,文工团的人差点憋不住。

十分钟后,赵大丫来了。

她身材结实,脸晒得发红,平时负责搬箱子、扯幕布,从没上过台。

孔建华把她往队里一放,三遍走位下来,竟然没错。

动作不够美,但稳。

孔建华拍板:“从今天起,她顶第三排左二。林秋雁,回宿舍等团里安排。”

林秋雁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快烧起来。

张副团长想劝,又想到苏月刚才差点摔伤,只能硬着头皮道:“秋雁,你先休息。等情绪稳定,团里再给你安排别的节目。”

林秋雁看着众人。

没人替她说话。

她红着眼冲出排练厅。

孔建华坐回椅子,竹尺点了点地。

“继续。别因为一只扑棱蛾子耽误正事。”

排练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

消息传到家属院时,小宝正在给苗苗分糖。

王嫂子提着篮子进门,笑得圆脸发亮。

“大妹子,听说没?林秋雁被文工团换下来了。连群舞都没得跳,后勤赵大丫顶了她的位置。”

小宝抬头:“赵大丫是谁?”

王嫂子乐道:“搬道具的。力气大,一手能拎两个箱子。孔指导说她站得稳,比林秋雁强。”

苗苗小声:“那是好人吗?”

王嫂子:“好人,为人和善。”

苗苗点头:“那她可以跳。”

王嫂子:“……”

王嫂子说完文工团的热闹,还舍不得走。

她把篮子往炕沿边一放,压着嗓子道:“大妹子,我跟你说,林秋雁这回脸丢大了。她以前在团里可神气,走路下巴都快戳房梁了,谁知道连后勤赵大丫都能顶她。”

小宝认真问:“她是不是还要告状?”

王嫂子一拍大腿:“哎哟,小宝真聪明!我看她那性子,八成不会消停。”

涂山瑶懒懒靠着软枕。

“跳不好舞,就去告状。凡人倒也会另辟蹊径。”

王嫂子只当她在骂人,笑得肩膀直抖。

————————————————

很快到了军区大比武的日子。

天还没亮,操练场外已经停了一排军车。

各团来的参赛队伍在寒风里列队,军靴踩过冻硬的土,咔咔作响。

主席台上拉着红布横幅。

“北方军区秋季军事技能大比武”。

红字写得方正,墨迹透着股严肃劲儿。

涂山瑶原本不想来。

她对凡人打架的兴趣不高。若是换作几百年前,龙铮一尾巴扫过去,能把半个山头拍平。

如今一群人穿着棉军装,在泥地里比拳脚,落在她眼里,跟幼崽抢窝差不多。

但小宝想来。

苗苗也想来。

两个小团子前一天晚上就把小挎包收拾好了,里面塞了烤红薯、炒黄豆、两块糖,还有一小包沈思晴塞给他们的瓜子。

小宝说得头头是道:“爸爸比赛,我们要去撑场面。”

苗苗抱着小包点头:“给龙老祖助威。”

涂山瑶躺在炕上,懒得拆穿他们。

分明是想出去凑热闹。

霍云铮得知媳妇会去,准备得很是认真。

一早起来把军大衣烤热了,给涂山瑶披上,又拿围巾裹了她半张脸。

涂山瑶站在门口,被他包成了一只行动不便的白狐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是去观战,不是去迁坟。”

霍云铮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风大。”

“再大的风,也吹不死我。”

霍云铮看她一眼:“上回吹了一刻钟,你咳了半夜。”

涂山瑶不说话了。

那是她妖丹没修好,不算数。

吉普车到操练场时,人已经不少。

王嫂子、刘嫂子这些家属早占了靠边的位置,见霍家车来了,赶紧挥手。

“大妹子,这边!给你留了地儿!”

涂山瑶被霍云铮扶下车。

她一露面,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哪怕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够让人闭一会儿嘴。

王嫂子把小板凳擦了又擦:“坐这,背风。”

涂山瑶依言坐下,苗苗顺势坐到旁边。

小宝则抱着挎包,腰板笔直,活像小号裁判员。

沈思晴也来了。

她穿着厚棉袄,脖子上挂着军用水壶,手里还拿着一本记分册。

小宝看见她,招手:“思晴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沈思晴把册子翻开:“研究比赛规则。团体赛的加权算法很有意思。”

小宝凑过去看:“怎么算?”

沈思晴指给他看:“个人赛占四成,团体赛占六成。个人赛若拿第一,能拉开分数,但真正决定名次的是五公里武装越野和战术协作。”

小宝若有所思:“那需要龙铮舅舅和爸爸一起努力。”

沈思晴抬头看向远处。

龙铮正站在二团队列里。

他穿着军装,腰带束得利落。

别人站军姿是训练出来的规矩,他站在那里,像山里某种凶物被临时套了人皮,虽然没动,却让旁边几个战士不自觉往外挪了半步。

赵刚拿着名单从队伍前头走过,走到龙铮面前,停了停。

“个人格斗第一项,你第六组。”

龙铮应了一声。

赵刚压低嗓门:“记住,是比赛,不是战场。别把人往死里按。”

龙铮看他:“我什么时候把人往死里按了?”

赵刚差点被噎住。

这话问得很有底气。

毕竟他确实没把人按死过。

只是被他训练过的特训排,最近看见担架都条件反射。

赵刚把名单卷成筒,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总之收着点。今天全军区首长都在主席台上看着,别给老霍找麻烦。”

龙铮往主席台方向瞥了一眼。

一排军帽,一排望远镜。

凡人比赛,看着架势挺足。

他没兴趣。

他的兴趣只在两个月津贴和票证上。

不远处,一团队伍也到了。

王彪脖子上的淤痕还没退干净,围巾遮得严实,却挡不住他那股憋屈气。

他今天不是个人赛选手,只跟在一团教练组后面,视线一直往二团这边扫。

赵刚看见他,笑得特别友好。

“哟,王教练,脖子好点没?”

王彪面皮抽了一下:“赵政委,赛场上见真章。”

“那是那是。”赵刚点头,“别再见面就趴地上,影响军容。”

旁边二团几个战士低头憋笑。

王彪气得转身就走。

霍云铮从后面过来,扫了赵刚一眼:“少挑事。”

赵刚理直气壮:“我这是战前心理干扰。战术范围内的合法手段。”

霍云铮没理他,目光转向家属区那边。

涂山瑶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小宝和苗苗坐在她旁边,沈思晴拿着记分册,三个人脑袋凑成一团。

霍云铮看了片刻,转身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