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顶级人情局:拿救命药换两亩地

霍云铮把涂山瑶抱进屋,放在床上,转身去灶台烧了壶热水。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咳两声。

霍云铮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往她手里一塞。

“喝。”

涂山瑶接过杯子,指尖在男人粗糙的手背上划了一下。

霍云铮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耳根又红了。

“安分点。”

涂山瑶慢悠悠地捧着杯子喝水,连看都没看他。

霍云铮站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下午两点半有个全团总结会,我——”

“去吧。”

涂山瑶打了个呵欠,拉过被子盖住肩膀,翻了个身。

霍云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总觉得这女人回来之后对他冷淡了不少。

门帘一掀,人走了。

涂山瑶听着脚步声走出院门,立刻坐了起来。

“小宝!”

涂山小宝脑袋从隔壁门框探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

“妈,爸走了?”

“走了。去把那个电话号码找出来。”

小宝放下窝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上次县长周建军留的名片,背面写着县政府的电话。

“现在就打?”

涂山瑶点头:“宜早不宜迟。”

小宝闻言立即往家属院传达室跑,付了钱后,他快速拨了号。

传达室的老王头抱着搪瓷杯在旁边喝水,听这个四岁的娃娃开口就说“请转周建军同志”,差点把水喷出来。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周叔叔!是我呀,小宝!上次在路边那个——对对对,就是我!”

小宝握着话筒,嗓门压得很低。

“周叔叔,上次您说要找年份足的老山参,我妈这次跟着部队进山采药,还真碰上了一棵。她让我问问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真的?什么年份的?”

“具体我说不准,我妈说年份不小。您最好带个懂行的人来看。”

“好!我马上来!你们在家等着!”

电话挂断。

小宝跳下凳子,冲传达室老王头甜甜一笑。

“王爷爷,再见!”

老王头摆摆手,嘀咕了一句“这娃打电话比我们接线员还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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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来得很快。

不到一个半小时,院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一辆车停在家属院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周建军。

他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头不错,一进院子就四处张望。

后面跟着他儿子周卫民——就是那天晚上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最后下来的是个干瘦老头,六十来岁,背微驼,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皮质药箱,走路稳当得很。

小宝迎出去,喊了声“周叔叔”。

周建军一把抄起小宝颠了颠:“好小子,几天不见又沉了。你妈呢?”

“在屋里。”

涂山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桌面上摆着一只搪瓷盘。

盘子里垫着一块湿布,湿布上面躺着一根形态完整的野山参。

须根密实,芦头完整,参体呈深黄色,表面横纹细密匀称。

一进屋,空气里就漫着一股沉厚的药香。

那个干瘦老头走在最后,刚迈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霎时瞪圆。

“这味道——”

老头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先把药箱往地上一搁,双手颤巍巍地捧起那根山参。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把参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手指沿着芦头上的芦碗一个一个数过去。

屋里没人出声。

周建军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攥得指节发白。

足足过了三分钟,老头放下山参,摘了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周县长。”

老头的嗓音发紧。

“这根参,至少两百年往上。”

周建军身体晃了一下。

“您看准了?”

“我行医四十年,经手过的野山参没一百根也有八十根。这根参,须根完整无断裂,芦碗层叠清晰,参体饱满匀称。”

老头把老花镜重新架上,指着参体上的细纹。

“你看这横纹,紧密均匀,没有虫蛀,没有霉变。更难得的是这个芦头——二马牙芦转堆花芦,层层递进,至少两百年的生长轨迹全刻在上头。”

老头转过身,正对着周建军。

“救命良药四个字,就是给它量身定做的。您父亲那个情况,用这根参切片含服,配合汤药调理,问题不大。”

周建军的眼眶红了。

他身后的儿子周卫民扶住他胳膊,嘴唇也在抖。

涂山瑶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父子俩。

“涂山同志——”

周建军转向涂山瑶,声音发哑。

“这根参,你开个价。”

涂山瑶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

“周县长,这参不卖。”

周建军脸色一变。

“送你的。”

周建军愣住了。

周卫民也愣住了。

那老中医抱着药箱,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百年的野山参,搁在外头有价无市。

就算能找到买家,少说也值几百上千块。

这女人面不改色就说送?

“这……这怎么行!”周建军连连摆手,“涂山同志,上次在路边你就给我用了好药,这回又——不行!绝对不能白拿!你说个数,多少钱都行!”

涂山瑶摇头。

“你那天摔在沟里,我碰巧路过。今天这根参,也是山里碰巧挖到的。碰巧对碰巧,扯平了。”

这话说得轻巧,把一根价值连城的救命药材说成了路边捡的石子。

周建军急得搓手,看向儿子。

周卫民推了推眼镜,走到涂山瑶面前。

“同志,我爸这人死要面子,白拿人东西他晚上睡不着觉。你就算不要钱,好歹让他帮你办点什么事,要不然他回去得失眠一礼拜。”

涂山瑶扫了周卫民一眼。

这年轻人会说话。

她没接茬,低头喝水。

小宝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动作自然地往桌上一放。

“周叔叔,您先坐,喝口水。”

小宝给三个客人一人倒了一杯红糖水,然后乖巧地坐到涂山瑶脚边,小脑袋靠着椅子腿。

“周叔叔,我妈确实不缺钱。”

小宝仰着脸,语气真诚得不得了。

“不过……我倒是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周建军立刻挺直腰杆:“你说!”

小宝搓了搓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上回您给我妈写的那个条子,说可以去县政府后勤科找马科长安排公房。我们后来想了一下,那些公房在县城里头,离军区太远了。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又天天在营里。要是亲戚们住那么远,有个头疼脑热的根本照应不上。”

周建军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你的意思是——”

小宝转了转眼珠子,手指往窗外一指。

“周叔叔,从军区大门往西走三里地,路北那边,有一个废弃的厂房。塌了半边墙,杂草长了一人高,看着挺大一片的。”

周建军和周卫民对视了一眼。

周卫民推了推眼镜:“你说的是原来县办砖窑厂的旧址?五几年建的,后来不景气就停了,荒了快十年了。”

“对!就是那个!”小宝点点头。

“周叔叔,那个厂房反正也没人用。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它划给我妈?我那些舅舅们人多,手脚勤快,自己修一修就能住。离军区也近,我爸有空还能过去帮忙搭把手。”

周建军沉默了。

一个废弃砖窑厂的旧址,占地至少两亩。

虽然早就停产了,但那毕竟是集体资产,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划出去的。

“这个……”

“当然了,不能白要。”小宝赶紧补上。

“我妈可以出钱买,正经走手续,过户到我妈名下。这样谁也说不了闲话。”

周建军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片厂房他清楚。

砖窑塌了,围墙裂了,地基倒还结实。

堆了十来年的碎砖烂瓦,连拾荒的都懒得去。

在县里的账面上,那就是一笔赔钱的烂账。

如果有人愿意接手,等于帮县里甩掉了一个包袱。

周建军拍了一下大腿。

“行!这事我来办。”

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随身的工作本上刷刷写了一页。

“砖窑厂的地皮和地上建筑归县里管。我回去走个程序,以废旧资产处置的名义挂出来,定向转让给你们。价格嘛——那破地方又不值钱,象征性收个几十块的手续费就行。”

涂山瑶唇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谢过周县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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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霍云铮开完会回家,看着桌上的地契陷入沉思:“媳妇,你哪来的钱?”

涂山瑶(淡定喝水):“捡的。”

小宝(认真点头):“对,爸,路边捡了个县长,顺便送了块地。”

霍云铮:……我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