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别的藏宝处
司隶府议事厅内。
听到贾诩的话,众人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陆景铭。
“呃,此事拿下汉中后再议!”陆景铭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马腾:“把马超从汉阳调回来,还有庞德,让他们随你去打汉中?”
闻言,马腾眼睛猛地亮了。
他手从长枪上松开,双手抱拳,朝陆景铭深深一揖,直起身时,那张被西北风吹糙了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公!有孟起和令明在,末将拿下汉中的把握,至少多出五成!”他声音洪亮如钟,在议事厅里回荡,震得案几上的茶碗都微微颤动。
马超是他的儿子,自幼弓马娴熟,十七岁就能在战场上取上将首级。
庞德更不用说,那可是西凉第一猛将,勇冠三军,凉州人提起“庞令明”三个字,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这两个人若是能随他出征,他马腾还有什么好怕的?
贾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明白陆景铭的良苦用心,调马超和庞德过来,不只是为了打汉中,是为了让马腾安心,亦是要明明白白告诉马腾:
西凉兵马,今后依旧由你做主;西凉旧部,依旧听你号令。
这是托付,是倚重,更是十足的信任。
看着马腾顿时意气风发、摩拳擦掌的模样,陆景铭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
马腾收住笑容,正色道:“主公请讲。”
“不日,吴春燕会负责修一条路。从陈仓出发,经扶风、咸阳,直抵长安。”
陆景铭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从陈仓一路划到长安,“水泥路面,平整坚硬,雨天不泥泞,晴天不起尘。路修好之后,我再配几辆车。”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到时候,从陈仓到长安,一个时辰就能抵达。”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既手中茶壶差点掉在地上,脸上表情从恭敬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的困惑。
他放下茶壶,小心翼翼问道:“陆城主,长安到陈仓,足有二百余里。快马加鞭也要两到三日,一个时辰……怎么可能?”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怀疑是藏不住的。
马腾也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和张既一样,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武将,深知骑兵行军最快也就是一日百里,还要人歇马不歇。
一个时辰二百里,怎么可能?
陆景铭没有解释。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向贾诩。
贾诩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开口:“马将军若是不信,改日有空,去陈仓城看看便知。”
钟繇看了张既一眼,也开口了:“德容,你要是亲眼看到那个世界,就会相信主公所言不虚。”
张既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跟随钟繇十几年,这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主公”二字。
而且,这两个字从钟繇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自然。
张既低下头,应了一声“是”,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那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为何司隶去了一趟,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会议继续进行。
陆景铭把话题拉回正题:
“钟司隶,军师以后会留在长安,协助德容发放赈济粮……”
他说的是“协助”,但在座之人都听得出来是监督。
贾诩留在长安,名义上是帮张既做事,实际上是陆景铭在长安的话事人。
钟繇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换作他是陆景铭,也会这么做。
“德容。”钟繇头也没回。
“在。”张既应了一声。
“赈济的事,你听贾先生的。粮食的进出、登记、分发,每一笔都要记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张既咬了咬牙,应了一声:“是。”
贾诩看了张既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景铭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瑾:“苏娘子,长安这边的事,你怎么看?”
听到陆景铭的话,苏瑾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公子,妾身想在长安留一段时间。”
她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深思熟虑的事,“长安日后必是天下商贸集散之地,妾身想在此安顿一段时日,将布匹、质库并各处采买诸事一并理顺,再尽数交予苏眉打理。待她能撑得起局面,妾身自会返回陈仓。”
陆景铭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好。你便留在长安,好生教导苏眉。”
苏瑾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是。”
散会后,张既带着马腾和贾诩去客房安顿。
苏瑾依依不舍看了陆景铭一眼,才去客房找苏眉。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只剩陆景铭和钟繇相对而坐。
“主公,”钟繇忽然开口,“钟某这就带你去拿字画。”
陆景铭心头微微一跳。
来了,如今关中已在自己手中,接下来不说基本的城防建设,光是近五十万人的口粮,就是一笔大开销。
能从钟繇这里掏一些出来,他自然不会拒绝。
陆景铭跟在钟繇身后,穿过回廊,经过一进又一进的院子。
司隶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每一进院子都有士兵把守,看到钟繇无声行礼。
陆景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钟繇书房里的字画,上次已经被他搬空了,连屏风都没留下。
他现在带自己去哪里拿?难道司隶府还有别的藏宝处?
走着走着,脚下的路越来越眼熟。
钟繇脚步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竟然真是上次自己被关了一夜的书房。
陆景铭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有些发虚。
书房门打开,里面果然还跟上次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空荡荡的。
原本挂在墙上的字画没了,博古架上的古物没了,那架被他收走的屏风位置,亦是空空荡荡。
唯有书架上多了几捆竹简和一叠书信。
陆景铭的心沉了下去。
他上次偷光了钟繇书房。而现在,钟繇要带他来拿字画,拿什么?拿空气吗?
他站在门口,脚步迟疑了一下,忽然有些心虚得不敢进去。
钟繇已经走进了书房,站在那片空空的书架前,背对着他,看不出什么表情。
“钟司隶,”陆景铭声音有些发干,“不着急。你可以先写一些,我下次再过来取。”
钟繇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陆景铭心里更虚了,难道钟繇已经发现上次是自己所为?他是在试探自己?
还是说,他带自己来这个空荡荡的书房,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
他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圆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咔嗒”声,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下一刻,偌大的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