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毫无悬念的屠杀

汉阳城外。

韩遂大营里,已经是一片欢腾。

将士们举着兵器,欢呼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援军。

韩遂骑在马上,满脸得意。

帐下诸将见状,纷纷上前拍马屁:“将军高瞻远瞩,早已布下援军,真乃神机妙算!杨将军及时赶到,我等无忧矣!”

“这回马腾那老匹夫,插翅难逃!”

“等杨将军到了,咱们两面夹击,马家军一个都跑不了!”

韩遂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他勒马转身,对着马家军大营方向,又大喊了一声:“马腾!你的人头,老夫预定了!今日一战过后,这西凉地界,便由老夫一人说了算……”

那声音在风中飘荡,嚣张至极。

马家军大营里,将士们低着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马腾站在营门口,一言不发。

马超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远处,那支大军越来越近,旌旗蔽日。

为首一将,骑着高头大马,身形魁梧,方面大耳,一把花白的络腮胡子——正是杨秋。

他策马来到阵前,勒住马,往两边看了看。

左边,是韩遂大营。

右边,是马大营。

他抬起手,冲身后大军挥了挥。

三军将士立时驻马立定,甲胄铿锵,鸦雀无声,气势如山岳压境。

杨秋朝韩遂大营看了一眼,然后在韩遂诧异的目光中,调转马头,朝着马家军大营的方向奔去。

韩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整个韩遂大营,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欢呼的将士,一个个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秋策马跑到马家军大营前,翻身下马,对着马腾抱拳行礼:

“杨秋奉主公之命,率一万精兵,前来助阵!”

马腾愣住了。

马超也愣住了。

马腾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你主公是谁?”

杨秋抬起头,咧嘴一笑:“我主公,神车公子陆景铭!”

话音刚落,远处那支大军中,一辆蓝色铁车缓缓驶出,穿过人群,一直驶到马家军大营前。

车门打开,陆景铭跳下车。

他身后,成宜、程银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还有从副驾驶下来的挛鞮云珠,手握刀柄站在陆景铭身边,神色警惕。

陆景铭走到马腾面前,抱拳行礼:“马将军,我来晚了。”

马腾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辆铁车,看着那上万大军和一个个或陌生或眼熟的将领。

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整个大营都在颤抖。

笑够了,他一把抓住陆景铭的手,用力握紧:“不晚!一点都不晚!”

远处,韩遂大营里,一片混乱。

韩遂的脸,已经白得像死人。

他死死盯着那辆铁车,盯着那些倒戈的将领,盯着那个站在马腾面前的男人。

就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外甥、得力干将闫艳。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已经晚了。

陆景铭转过头,看向对面那片已然慌乱的大营,嘴角微微翘起:“马将军,对面那人,就是韩遂?”

马腾点点头,眼里满是兴奋:“没错!就是那狗贼!”

陆景铭笑了笑:“那咱们,还等什么?”

马腾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他拔出长剑,对着身后大军,嘶声吼道:“将士们!援军已至!给我杀!”

“杀!”

马家军大营里,爆发出震天呐喊。

近万新军,加上马家军的全部人马,浩浩荡荡,朝韩遂大营冲去。

韩遂看着那铺天盖地的人潮,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完了。

全完了……

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又像潮水般退去。

陆景铭站在瞭望台上,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五里外那片修罗场。

这是他第一次,以局外人视角,旁观一场真正的古代战争。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

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马家军的骑兵从左侧切入,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刺进黄油。

韩遂军的阵型瞬间被撕裂,前排的步卒还没来得及举起长矛,马蹄就已经踏在了他们脸上。

陆景铭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被撞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可后面的骑兵已经涌上来,几十只马蹄从他身上踏过,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扭曲,鲜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同时涌出。

他不动了。

右边,马超一马当先,银枪如龙。

枪尖刺穿一个敌将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溅了马超一身。

马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抖枪杆,把尸体甩开,又冲向下一人。

血。

到处都是血。

陆景铭看见有人被砍掉手臂,断臂握着刀,飞出去老远。

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才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人被长矛捅穿肚子,肠子流出来,他用手拼命往回塞,塞不进去,就趴在地上往前爬,爬了十几步,不动了。

有人被战马撞倒,马蹄踏在脑袋上,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成宜带着他那帮人冲在最前面,这家伙打仗不要命,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砍翻一个,浑身浴血,像个杀神。

程银跟在他身后,大斧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斧下去,都有人倒下。

杨秋那老小子也不含糊,指挥着他的人马从侧面包抄,堵死了韩遂军的退路。

这是一场屠杀。

毫无悬念的屠杀。

陆景铭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倒下的人,看着那些流淌的血,看着那些扭曲的尸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刚才还活生生的。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牵挂的人。

他们可能早上还在想,打完这一仗,回家给孩子带点什么东西。

可现在,他们躺在泥地里,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的血渗进泥土,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再也回不去了……

现代社会,境外到处也在打仗。

同样是战争,只是换了形式。

这里是用刀砍,用矛刺,用马蹄踏。

那边是用炮弹,用无人机,用导弹精准打击。

一颗炮弹过去,一栋楼没了。

楼里的人,老人,女人,孩子,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变成了碎片。

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战争,从来不会因为时代进步而变得仁慈。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收割人命。

而那些被收割的,永远是底层牛马。

古代的士兵,是牛马。

现代的老百姓,也是牛马。

两界牛马。

陆景铭忽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这个世界的真相,从来没有变过。

不管是一千八百年前,还是一千八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