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数学天才

苏槿她们虽然已在陆景铭要求下用纸记账,可纸质粗糙不说,书写还是繁复难写的古隶字体,数字写法杂乱无章法,没有统一格式。

一笔一笔描画费时费力,账目一多就混乱难查,不仅核对起来极麻烦,陆景铭更是看得头大。

这天上午,陆景铭把苏槿、姜月,还有县衙的几个专管记账的书吏叫到一起。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从0到9的阿拉伯数字,以及加减乘除符号。

“从今天起,所有账目、物资清点,都用这套数字记账。”

众人面面相觑。

姜月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小脸皱成一团:“公子,这……这都是什么呀?像虫子爬的似的。”

一个老书吏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公子,记账之事关乎重大,历来都用算筹或汉字数字。这鬼画符般的符号,万一记错了……”

陆景铭也不多解释,直接在纸上出了一道题:“现有粮食一千三百五十六石,今日支出二百七十八石,剩余多少?”

几个书吏连忙取出算筹,像小学生用算术棒一样在地上摆弄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好一会儿才有人报出答案:“一千零七十八石。”

陆景铭点点头,用阿拉伯数字在纸上快速列式计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看清楚了吗?”他问。

众人目瞪口呆。

姜月眨巴着眼睛,凑近看了又看,还是一脸懵懂:“公子,这些弯弯绕绕的……月儿看不懂。”

其他书吏也是大眼瞪小眼,如听天书。

只有苏槿,那双美眸紧紧盯着纸上的算式,眼神从困惑逐渐转为清明。

她经营“通济质库”多年,心思缜密,尤精于筹算,对数字本就敏感。

此刻看着那些简洁的符号和清晰的竖式,脑中仿佛有一扇门被推开了。

“公子,”她轻声开口,“这‘1’代表一,‘3’代表三,‘5’代表五……以此类推,对吗?”

陆景铭眼睛一亮:“没错!苏娘子果然聪慧。”

苏槿得到肯定,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她又指着减号和等号:“这两个符号,分别代表‘减去’和‘等于’?”

“完全正确。”陆景铭赞许地点头,“那这道题,你会算了吗?”

苏槿接过笔,在纸上依样画葫芦列式,虽然笔触生疏,但步骤完全正确。

当她写下最后的“1078”时,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此法……简直神妙!”她抬头看向陆景铭,眼中满是钦佩,“若用此法记账,效率至少能提升10倍!”

陆景铭讲了简单的乘除法后,又让她算了几道,无一错误。

这女人,要放到现代,简直是个数学天才。

“那接下来的教学任务,就交给苏娘子了。务必让所有书吏和管事都学会这套数字计算法。”陆景铭笑道,“后面我会采购一批专门用来记账的账本,再教你们一套记账方法。”

“是,公子放心。”苏槿郑重应下,看向陆景铭的目光灼灼。

这个男人,总是能带来不可思议的惊喜。

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县衙里总能听到苏槿清冷的声音:

“这是‘5’,不是‘8’,笔画顺序不对,重写!”

“进位要标清楚,不然全乱了!”

“昨天教的口诀都背了吗?”

“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

几个书吏叫苦不迭,但看到苏槿一个女子都能迅速掌握,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哪里好意思喊难?只能硬着头皮学。

姜月也来凑热闹,可她天生对数字不敏感,学了半天还是颠三倒四,最后委屈巴巴地找陆景铭诉苦:“公子,月儿是不是很笨……”

陆景铭揉揉她的头:“术业有专攻。月儿会照顾人,会做饭,还会……别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姜月脸一红,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三天,庞德派人来报:库房外那道矮墙和混凝土板,已经明显硬化,手按上去纹丝不动,不再是软塌塌的泥浆了。

第七天,城南库房门口围满了人。

童川手持鸣凤枪,枪尖寒光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臂力,朝着那块混凝土板狠狠刺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枪尖在混凝土表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迸出几点火星。

童川愣住了。

他这一枪用了七分力,便是青石板也能刺出个坑来,可这混凝土……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不信邪,又抡起枪杆重重砸下。

“砰!”

闷响声中,混凝土板纹丝不动,枪杆反倒被震得嗡嗡作响。

围观人群爆发出惊呼。

“真的……硬如磐石!”

“神物!这是神物啊!”

庞德激动得满脸通红,几步上前,蹲下身用手抚摸那道白痕,又用指甲去抠!

童川朝陆景铭深深一揖:“公子!末将……末将服了!有此神物,陈仓城当真固若金汤!”

贾诩也是连连赞叹:“主公手段,真乃夺天地之造化。有此水泥,筑城之法定将改写史册!”

苏槿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景铭,嘴角含笑,眼波温柔。

至此,再无人怀疑水泥的神效。

整个陈仓城的基建工程如同打了鸡血,进度一日千里。

而陆景铭也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随着系统升级和数次携带大量物资穿越,变得越来越强。

最直观的感受是,精力充沛得吓人。

白天在工地奔波一整天,晚上回府依然神采奕奕。

以至于……

夜色如水,陆府主卧内烛影摇红。

姜月软软地趴在陆景铭胸口,香汗淋漓,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气息微喘,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又有些委屈的嗔怪:

“夫君如今……精力越发绵长了。月儿……月儿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顿了顿,把小脸埋在他颈窝,轻声嘀咕:“也不知云珠姐姐何时回来……若她在……”

后面的话细如蚊蚋,几不可闻!

陆景铭哑然失笑,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怎么,想找帮手了?”

“才没有!”姜月羞得耳根都红了,在他胸口轻咬一口,“夫君就会取笑月儿……”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愁。

夫君这般龙精虎猛,自己一个人确实……难支。

云珠姐姐回部落已近一月,也该回来了吧?

陆景铭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将人搂紧了些:“睡吧。”

怀里的人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铭却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中思绪翻涌。

这边基建进程顺利,囤的建材也够用一段时间。

后天便是秦砖汉瓦开业的日子。

他和巴蜀孟氏铁器坊的孟御飞约定的时间眼看也到了。

而且春节将至,明日返程,估计需数日才能返回。

临走前得去趟石家坳看看酸枣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