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诡异箱货

胡万金早已安排好一切,前台迅速办理了入住,房卡直接交到陆景铭手中,是一间视野不错的行政大床房。

胡万金一路将陆景铭送到房间门口,又热情邀请:“陆先生,这附近有几家不错的夜宵店,您要不要去尝尝?或者我叫人送到房间来?”

陆景铭婉拒:“不用了胡经理,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胡万金识趣地不再多言,笑着告辞。

临走前,他将一把车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陆先生,这是楼下那辆牧马人的钥匙,油是满的,保险和证件都在手套箱里。车您先用着,方便。”

“好,多谢。”陆景铭点头。

胡万金这才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景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宁市夜景。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一片和平繁荣景象,与东汉陈仓的肃杀紧张恍如隔世。

他回身,目光落在柜子上那把牧马人车钥匙上。

周静宜的安排,确实省了他很多事。

有了车,明天去边境与六哥碰头,就方便许多,也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复杂路况。

现在是凌晨两点,从宁市到洛塞再到六哥所在的小镇,四个小时足够了,明天自己还有一上午自由活动时间。

原想利用那个时间在宁市把身上的金条变现,不想他第二天早上刚出现在酒店大堂,胡经理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陆先生,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可还满意?”

胡万金笑容可掬地迎上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印着某知名茶楼lOgO的食盒,“怕您吃不惯酒店的早餐,特意带了点本地特色早茶,虾饺、烧卖、凤爪,都是刚出炉的。”

陆景铭看着他那张圆脸上过于真诚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得,计划泡汤。

总不能当着“周记黄金”地区经理的面,拿着金条去别家变现吧?

回头再让周静宜知道……

“胡经理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这人,什么都吃得习惯。”

笑话,让你去东汉末年喝几天沙石粥,回来保证不挑食!

“不麻烦不麻烦!周总特意交代要照顾好您,我怎么能怠慢?”胡万金一副“您别跟我见外”的表情。

盛情难却,陆景铭只好和胡万金在酒店咖啡厅简单用了早餐。

期间胡万金话题不断,从早茶文化聊到宁市经济发展,再隐晦打听他与周总的“关系”,都被陆景铭含糊带过。

吃完早餐,胡万金又坚持要送陆景铭出城:“陆先生要去洛塞?那边路况复杂,我送您到高速口,顺便跟您说说注意事项。”

一路无话,到了高速入口附近,胡万金才下车,再三嘱咐陆景铭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目送牧马人驶入收费站,才坐上司机跟在后面的车,调头离开。

陆景铭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远去的轿车,松了口气。

这位胡经理的热情,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

上了高速,起初还算顺畅。

但开出不到半小时,前方车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渐渐停滞不前。

“又堵车……”陆景铭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

按下车窗,想透透气,冷风灌进车内,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百无聊赖中,他目光扫过旁边车道。

紧挨着他右侧的,是一辆白色箱式4米2货车,车厢封闭得严严实实。

起初他并没在意,但很快,一阵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砰砰”闷响,断断续续从那车厢里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货物颠簸碰撞,更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用力撞击铁皮车厢壁?

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沉闷的挣扎力度。

陆景铭皱起眉头,下意识多看了那车厢两眼。

就在这时,那货车驾驶室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警惕。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景铭,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白话吼道:“望咩望?!仲望嘅话老子铲咗你!”

在南方打工二十多年,陆景铭勉强能听懂这句充满威胁的方言——看什么看?再看的话老子撞飞你!

同时,他注意到司机在骂人的时候,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摸了摸自己鼻翼右侧。

那里长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肉瘤,颜色暗红,随着他激动的表情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狰狞。

陆景铭心中一凛。

这司机反应如此激烈,显然车厢里的动静不寻常,而且他不想让人注意。

是运输了什么违禁活物?还是……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但经历过东汉的生死搏杀,见识过山贼的凶残和方叔平的阴毒,他对这种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恶意与危险,有种本能的警惕和反感。

陆景铭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没作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升了上去,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那货车司机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也关上了车窗。

堵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慢慢缓解。

车流开始蠕动,那辆白色货车很快加速,变道,消失在前方车流中。

虽然知道对方车可能是套牌,他还是将车牌记了下来。

这只是个小插曲,却让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两个多小时后,陆景铭按导航提示,从洛塞东收费站下了高速。

他按照六哥发来的定位重新设置了导航,终点显示是一个叫“那排屯”的村子,。

地图上看,已经非常靠近那蜿蜒的边境线了。

先找了个加油站,将牧马人油箱加满,又买了些瓶装水和干粮扔在后座,然后,拨通了六哥电话。

“喂?小陆?”六哥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六哥,我到洛塞了,正准备往你给的地址走。”

“好,听着,”六哥语气严肃,“车子油加满没?”

“加满了。”

“嗯。接下来听清楚:出了城,往靖西方向走,县道走到头,会看到一条进山的土路,路口有棵老榕树,树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从那里拐进去。”

“进去之后,路会很烂,很难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车!不要开车窗!更不要下车! 一直往前开,过了检查站,再走大约两公里,我在路边等你。”

六哥的话让陆景铭莫名紧张起来。

“明白了,六哥。不见到你,我肯定不停车。”

“嗯,机灵点,保持电话畅通,拐上土路后给我发个信息。”六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按照导航指引,陆景铭驶离了相对平坦的县道,拐进了那条隐藏在群山之间的土路。

果然,路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树干上缠着几条褪色发白的红布条,在风中无力飘动。

土路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被重型车辆碾出的深辙。

牧马人的越野性能此刻得到了充分发挥,但颠簸依然剧烈。

开了约莫半个小时,人烟愈发稀少,道路也越来越窄,陆景铭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方是一个急弯,弯道内侧是陡峭的山壁,外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陆景铭减速,小心通过。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弯道时,前方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堆散乱的新鲜树枝和石头,将本就不宽的路面堵了大半!

而在路障旁边,站着三个穿着脏旧迷彩服、肤色黝黑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木棍,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但目光却齐刷刷投向驶来的汽车。

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一种麻木的凶狠。

其中一个瘦高个,朝车子招了招手,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