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县松口,原本打算每个姑娘给一百两就打发了,但云生生据理力争,硬是把赔偿金争到了每人一千两。
她拿到那一千两巨款的时候,捧着银票的手都在发抖。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知道,这是生生在替她、替那些跟她一样苦命的女子讨一个公道。
她也因为有了这笔银子,可以好好地养育照顾子岚。
想到这里,云雅雅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又振作了起来。
她很快端了一盆干净水送到房间里,又问有没有别的需要帮忙的,确定云生生不需要了才退出去。
走到门口,她看到福星和顾子岚蹲在角落里玩蚂蚁。
福星用手指在地上画了条道,小娃娃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看得入神,口水都快滴到蚂蚁窝了。
她的心里又是柔软一片。
屋里只剩下云生生和李老,还有躺在床上的云老头。
云生生先洗了手,然后手脚麻利地打开包袱,取出银针包和各种药瓶,在炕边的小桌上依次排开。
李老刚要拿针,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拿起装酒精的小瓷瓶,往掌心里倒了一些,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手。
自从给崔氏接生之后,他们就养成了看病之前用酒精洗手的习惯。
这个习惯一路传到了宫里太医院,又从上京城传到了民间医馆。
这次去军营的时候,李老也教给了军中的大夫们,大家用了之后都发现,重伤患者被医治后发烧的情况明显减少了。虽然这里头的道理他们还没完全搞明白,但有用就行。
李老擦干净手,拿起银针,凝神静气,快速而稳健地在老头子的头面部穴位上扎了下去。
云生生在旁边递针递药,一大一小配合默契……
外面的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房门才被打开。
李老和云生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老太太第一个扑上去,声音又急又尖:“神医神医,我们家老头子怎么样啦?”
云翩翩赶紧拉住她,不让她扑到李老身上。
李老蹙着眉看了一眼说道:“我已尽了最大能力。至于他后面会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云生生接过话头,语气利落:“我师父看病累着了,得赶紧回去休息。奶奶,您就在家照顾爷爷吧。”
“还有二堂哥也记得搭把手!”
“记得不要动他,最多给口水喝,不要吃东西。明天我们再来看爷爷!”
云生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扶着李老上了马车。
也就在这时,云生生看到旁边围观的村民们在窃窃私语。
一个妇人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下巴朝云雅雅的方向努了努:“那是老大家的云雅雅吧?失踪了三年,这是回来了?”
另一个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压低声音:“你看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是谁的?”
“我刚才问了,她说那是她儿子。”
“不对呀,她都没成亲,哪来的儿子?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