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三姐姐危以

“最绝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这回是主簿他媳妇亲自去抓的现行,带着人直接堵到床上去了!”

“听说那主簿媳妇也是个彪悍人,把门板都踹劈了。”

“县太爷妹子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哭,主簿光着一只脚满屋子找裤子,那场面,啧啧啧——丢死人了!”

云生生竖着耳朵,听到最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下好了。看那主簿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跟县太爷处好关系。】

【以前是兄弟情深,现在是仇人相见,估计县太爷现在想把主簿拆了炖汤的心都有。】

在铺子里卖点心的甘玉婉也听到了那几个婶子的对话。

她一边给客人包糕点,一边嘴角悄悄地往上弯了个弧度。

等客人走了,她把柜台擦了又擦,心里的好奇心越来越按捺不住。

到了晚上,铺门一关,孩子们都回屋睡了,甘玉婉把云淮康拉回屋子问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那主簿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别跟我装不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淮康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不是之前还急得要命,怕主簿在世子爷走了之后报复咱们吗?”

“那是我不知道你这么能算计!”甘玉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催他赶紧说。

云淮康被她拍得往前一倾,笑着坐直了身子。

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他老早就知道主簿跟县太爷妹子的事,这桩丑事在衙门里并不新鲜。

自从县太爷那小妹丧了夫被兄长接到县城来住,不知怎么就和主簿搅到了一起。

衙门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往外捅。

毕竟一个是主簿,另一个是县太爷的亲妹妹,这俩人加起来,谁捅谁死。

云淮安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提前把主簿和县太爷妹子幽会的落脚处查了个一清二楚,连他们什么时候去、走哪条巷子、门口摆什么盆花当暗号都摸明白了。

然后把这些消息拐了七八道弯,神不知鬼不觉地递给了主簿的媳妇——也就是梁孝清的表姑。

这表姑也是个狠角色。

直接带了娘家七八个兄弟媳妇和左邻右舍的女眷,抄着擀面杖和扫帚疙瘩就冲过去了。浩浩荡荡一队人穿街过巷,那阵仗比县衙抓贼还热闹。

门还是一脚踹开的。她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小狐媚子,心里早攒了一肚子撕人的话。

结果门一开,竟然是县太爷的妹子。

她杵在门口愣了好半天,直接傻了。

当时她带了那么多人,左邻右舍的女人们站在她身后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全看见了,一个都瞒不住。

果不其然,当天这事就传遍了县城的每一个犄角旮旯,版本比说书的还精彩。现在大街小巷谁不说主簿跟县太爷妹子的事。

那个梁孝清还指望着他表姑父放他出来,做梦,他表姑父现在恨死他们一家了……

甘玉婉从头听到尾,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好笑再变成解气,最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看那梁孝清还能不能靠着他那好表姑来找咱们麻烦。他表姑自己都火烧屁股了。”

云淮康笑着说,“我说了,只要他们不先招惹我们,我们绝不主动找事。可他们要是先出了手,那我们就得还手,还得一把打疼他们,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甘玉婉忽然笑了一声:“云淮康,这事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大哥一家子,他们怎么解决,要是他们三天两头想办法对付咱们,咱们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云淮康蹙眉,“我知道。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以前的事能翻篇的我都翻了,可他们既然咬着不放,那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了。”

后来这件事压都压不下去,传的越来越广,连附近村里人都知道了。

一次云淮康回村里他家的菜时,还有村里人问他咋回事。他还添油加醋说了一阵。

最后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说好像是他大嫂娘家的亲戚。

人们的联想就更加丰富了……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云淮安家的院子里。

云林林窝在自己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自从上次她爹在官道上打了她那两巴掌之后,她在这个家里就彻底成了出气筒。

她爹看她不顺眼,她娘也不替她说话,她哥云子德更是把她当扫把星。

全家人走路的时候都拿眼角扫她,好像她身上带着什么会传染的晦气。

她觉得这一切的不顺,全都跟他二叔家脱不了关系。

二叔家要是过得好,她爹娘就憋气;她爹娘憋气,就拿她撒火。

她发现只有二叔家倒霉了,她爹娘才会痛快,她爹娘痛快了,对她的脸色才能好那么一丁点。

可她太小了,才八岁,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死乞白赖地磨系统。

自从有了这个系统,她就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

可现在系统好像也不怎么搭理她了,积分低得可怜。

“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再不说我真完了!”云林林在心里对着系统喊话。

系统似乎叹了口气:九月十五,县里会来一个戏班。你二叔家的云霜霜会喜欢上这个戏班的武生。然后为了武生偷光家里的钱,然后跟着武生私奔。最后武生骗光她的钱,把她卖到青楼。

云林林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

九月十五,也就是后天。简直天赐良机。

只要云霜霜跟那个武生私奔了,二叔家的脸就丢尽了,钱也没了,看他们还怎么开糕点铺子。

到时候自己爹娘知道了,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到时候就不会在为难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的疼她。

可问题来了,她在家里现在人微言轻,说句话都能换来她爹一个白眼,她要是自己跑去跟她爹娘说,“我想去县里看戏”,下场铁定是被骂回来。

她眼珠转了转,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她姐姐云雅雅的床边,小声喊:“姐,姐你睡着了吗?”

云雅雅是家里唯一一个,对她一如既往温柔的人。

九月十五那天,云雅雅去跟她爹娘开了口,说想去县里转转,听说来了个好戏班。

她爹娘对这个乖巧的三女儿一向温和,直接点了头。

还打算跟着一起去,保证安全。

而且大儿子的亲事算是定下来了,他们也真的高兴,就想着去县城转转。

于是吃过午饭歇了会,就驾着新买的牛车往县城赶去。

云生生他们傍晚下了学,她一脸憔悴的仰躺在牛车上,快到家门口时,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她的姐姐们高兴地出来迎她,嘴上还说着,“生生,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晚上有唱戏的。”

“你快回去吃口饭,一会咱们一块去看戏!”

云生生一愣,算了算时间,瞪大眼睛,【不会吧,崔金枝那个不要脸的武生来了!我三姐姐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