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活没法干了

楼上那个男人见李长歌没反应,又喊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三百万!”

“三百万行了吧!”

“够你下半辈子过得很好了!”

李长歌嗤笑一声,把晶核扔进袋子。

都末世了,别说三百万,三个亿都没人要。

钱是什么?

是纸。擦屁股都嫌硬,生火都嫌烧得快。

楼上那个男人急了,声音又尖又急:

“八百万!”

“不,一千万!”

“我谢大伟说话算话!”

“杭城谁不知道我?”

“我做生意的,名下几个亿的资产!”

“你送点吃的上来,一千万立马到账!”

李长歌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千万能买几个面包?”

楼上安静了一瞬。

那个叫谢大伟的男人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钱就是万能的。

末世?末世也得有钱才能活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他信了一辈子。

他咬了咬牙,一把拽过身后两个女人,推到窗前。

两个女孩被推到窗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但确实长得很像——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是那种会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疯狂征服的类型。

两人抱在一起,嘴唇冻得发紫,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屈辱。

“小伙子!你看!”

谢大伟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底气的炫耀:

“这两个女大学生,双胞胎,极品货色!”

“送给你!随你怎么玩,”

“包你爽!”

他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两件精美的商品。

李长歌瞥了一眼。

双胞胎,确实极品。

但他对这种金丝雀没有任何兴趣。

末世里,什么最不值钱?

没有异能、没有技能、不能战斗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挑晶核。

楼上,谢大伟见李长歌连看都不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松开两个女孩,趴在窗台上,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老子在杭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

“你算什么东西——”

李长歌抬手。

一颗火球从掌心飞出,拳头大小,

橘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在谢大伟窗户边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砖石飞溅,玻璃炸裂,碎碴子哗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冰雹。

谢大伟尖叫着缩回去,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窗户边冒出一股黑烟,墙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砖头露了出来。

楼上楼下,瞬间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在探头探脑的幸存者,齐刷刷缩回了脖子。

世界清净了。

李长歌收回手,踹了一脚周白绾的屁股。

“愣着干啥,赶紧挑晶核啊!”

周白绾嘴角抽了抽。

林薇走过来,小声问:“那些人……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找吃的?”

李长歌把一颗晶核扔进袋子,语气平淡:“他们怕死。”

林薇:“可我们杀了这么多丧尸,他们应该知道外面安全了啊?”

李长歌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外面安全,和敢出来,是两回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噼啪响了几声。

“极寒期间,丧尸行动力严重下降,”

“就连嗅觉也被冻住了大半。”

“现在是末世里最安全的时候。”

“只要穿厚点,出来搜物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长歌看了一眼楼上那些紧闭的窗户,

窗户后面藏着多少双眼睛,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们不敢。”

“他们宁愿饿死、冻死、躲在楼里等死,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们习惯了等人来救。”

“等国家、等军队、等别人送吃的上门。”

“极寒过后,丧尸会越来越强大。”

“可以说是呼吸就变强,每天都在进化。”

“到那时候他们再想出来可就晚了。”

周白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他们会死?”

“大部分会。”

李长歌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末世永远是异能者的天下。”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要么找到基地依附强者,要么死。”

周白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没有异能的、只能拿砍刀的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比楼上那些人强多少。

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暗下来,众人才终于清理完二号楼。

丧尸尸体堆了一地,黑色的血把整片雪地染成了灰色。

空气中全是腐臭和焦糊味,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李长歌数了数袋子里的晶核——整整一百颗,比上午还多。

周白绾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她的军大衣上全是黑血,硬纸板被咬穿了好几处,头发乱得像鸟窝,

“李长歌……”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揍死我吧。”

李长歌挑眉:“什么?”

“这活没法干了。”

周白绾闭上眼睛,像一条搁浅的鱼,四肢摊开躺在雪地上,

“杀了一天的丧尸,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你揍死我吧,我明天就不用干了。”

李长歌从腰间抽出皮带,在手里甩了甩,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周白绾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从雪地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击了。

然后她看见李长歌嘴角的坏笑:“你……你吓唬我?”

“你还真信。”

李长歌把皮带系回去,转身往回走,“走了,回家吃饭。”

周白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雪地上一个人形的坑,还冒着热气。

妈的。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跟上去。

回到家,唐婉已经提前回来了。

下午李长歌就让她先走,回去做饭,

刀盾哥也跟着她回去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想偷懒。

此刻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锅铲翻动的声音、汤汁咕嘟冒泡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混在一起,像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餐桌上摆满了菜。

烧猪肘,酱红色的外皮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烂,露出里面白嫩的肉丝。

地锅鸡,贴饼子吸饱了汤汁,边缘焦脆,咬一口汤汁能溅出来。

川江鱼,铺满辣椒和花椒,红彤彤的,热油浇上去的时候还在滋滋响。

还有蚝油生菜、凉拌鸡丝、拍黄瓜、酸辣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盘子挤着盘子,碗挨着碗。

角落里还有一大盆卤味——鸡腿、鸭腿、鸡翅、鸭翅,卤得色泽深沉,香气扑鼻。

那是唐婉特地给刀盾哥准备的,

卤水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众人瘫在沙发上,闻着香味,谁都不想动。

刀盾哥趴在暖气片旁边,翻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小呼噜,一动不动,显然是刚吃过。

周白绾盯着它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

“妈的!这狗一直在装死!”

“下午吐了一个闪电球就晕了过去,绝壁是装的!”

李长歌也眉毛一挑。

当时刀盾昏迷的时候他还没注意,这下停周白绾这么一说...

这死狗可能真的在装。

得找个时间测试一下刀盾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