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百份的威名

十五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店里,

老板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成鸡窝,气势汹汹。

“谁踹我门!”

他看见李长歌,看见前台那捆现金。

愣住了。

“你是……”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水。

“订餐。”

老板咽了口唾沫:“三……三百份??”

李长歌点头,

老板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兄弟,现在是凌晨两点……”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

两捆现金,堆在台上。

老板的眼睛直了。

“能……能不能明天……”

“不行。今天。”

老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

“老李,起来干活,三倍工资。”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急了:“我不管你家有什么事!现在过来!立刻!”

第二个电话:

“王师傅,睡了没?没睡最好,睡了也得起来。来我店里,三倍工资,再加红包。”

第三个电话:

“小刘,你不是认识隔壁鲁菜馆的厨师吗?把他叫上,一起来。工资我开三倍。”

二十分钟后,店里热闹起来。

五个厨师,三个帮工,挤在后厨,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老板站在李长歌旁边,陪笑:“老板,您看这阵仗,满意不?”

李长歌站起来。

“做好了送到这个地址。”

他写下厂房定位。

老板接过,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老板慢走!”

李长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后厨灯火通明,油烟升腾。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是真的。

5月6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9天。

这几天,李长歌把杭城跑了个遍。

鲁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

只要是有名的店,他都去了。

理由五花八门:

“公司年会。”

“老板嫁小姨子。”

“剧组杀青宴。”

“粉丝见面会。”

“慰问养老院。”

有老板怀疑过:“兄弟,你到底是哪个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钱:“现在听说了吗?”

老板闭嘴。

杭城美食圈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有个神秘富豪,开着五菱宏光,见店就进,进店就砸钱,菜单全包。

有人说他是隐形富二代。

有人说他是拆迁暴发户。

有人说他是洗黑钱的。

李长歌刷到这些消息,只是笑笑。

洗黑钱?

他空间里那堆现金,比黑钱还黑。

杭城郊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区。

李长歌租了最里面的一间,带大院,围墙三米高,大门能进大车。

租金一次付清,三个月。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伙子,租这儿干啥?开厂子?”

李长歌点点头。

“对,开厂子。”

他没说开什么厂。

老头也没问。

钱到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厂房成了杭城农贸市场的传说。

5月7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8天。

凌晨四点,杭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刚刚开始热闹。

菜贩子们卸货、摆摊、吆喝。

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开进来,停在市场中央。

车门打开。

一个年轻人走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走到第一个摊位前。

“白菜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

年轻人点点头。

“这一车,我要了。”

菜贩子愣住:“啊?”

年轻人把塑料袋放在摊位上,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红彤彤的。

“这一车白菜,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菜贩子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现金。

“兄……兄弟,你开玩笑吧?”

年轻人没说话。

又掏出一捆。

两捆。

菜贩子不说话了。

他开始飞快地装车。

三小时后,整个农贸市场都传遍了——

有个开五菱的傻…老板,见菜就买,见多少要多少,现金结账,不还价。

菜贩子们奔走相告,推着小车往他面前挤。

“老板!我的萝卜!新鲜!”

“老板!我的芹菜!今早刚摘的!”

“老板!我的土豆!你看这品相!”

李长歌站在人群中,像个发钱的财神爷。

“都要。”

“送到这个地址。”

“现金结。”

下午,李长歌开车到了郊区农村。

路边一片白菜地,长得正好。

他停下车,走进地里。

地头有个大棚,里面出来一个老农,戴着草帽,满脸皱纹。

“找谁?”

李长歌指了指那片白菜地。

“这地里的白菜,我包了。”

老农愣住。

“啥?”

“这亩地,白菜全要。多少钱?”

老农张了张嘴,半天才说:

“这……这得有两万多斤……”

“多少钱一斤?”

“批给菜贩子一块二……”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三捆现金。

三万块。

“够不够?”

老农看着那三捆钱,手开始抖。

“够……够了……太多了……”

李长歌把塞进他手里。

“明天之前,砍完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老农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声音发颤:

“老板……你这是要干啥?”

李长歌已经上车了。

“开厂子的。”

五菱发动。

后视镜里,老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像在做梦。

每天晚上,李长歌都会回到厂房。

凌晨一两点,四下无人。

他打开大门,院子里堆满了白天送来的物资——

白菜堆成山,

萝卜码成墙,

苹果装在筐里,一筐一筐摞起来。

他关上门。

站在院子中央。

心念一动。

山消失了。

墙消失了。

筐消失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水泥地面和月光。

他打开手机,看明天的采购清单。

蔬菜差不多了。

明天——

该去屠宰场了。

5月8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7天。

杭城最大的屠宰场在城北,占地几十亩,每天宰杀上万头牲畜。

李长歌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大货车,工人开着叉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找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在看手机。

“找谁?”

“老板?”

光头抬起头,打量他一眼。

“有事?”

李长歌走到桌前,把包放上去。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小山。

光头的眼睛直了。

“兄弟,你这是……”

“牛羊猪,各十万斤。”

光头愣住一句我草脱口而出:“兄弟,你是三百份?”

这几天,李长歌的传说在杭城美食圈传遍了。

李长歌一脸黑线,点头。

老板问:“多少?”

李长歌:“各十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