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爷可还没醒呢,你装什么好人

人头滚滚落地。

好在是老王暴怒之下还留了一份理智,没有追究那些差役的责任。

毕竟人家一个月就那么点饷银,总不能指着他们违抗上命出手玩命。

不过八百巡防营的军官没能逃脱。

同样被斩。

连同他们的家人。

祸不及家人在这行不通。

毕竟他们享福的时候家人跟着享福,没道理遭难的时候来一句祸不及家人。

要是放过他们...

下一刻跪在那等待被砍头的就是自己了。

而后面等待被砍头的京官及其家人,还有很多。

其中许多人因为官职小,也许真不知道。

可林策不在乎。

他只想平等的砍死所有人。

“刚侯!刚侯是我啊!”

“我是李霖,我是冤枉的!”

后面突然传来呼唤声。

老王头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左仆射,正如之前的京兆府尹一样,你是当朝首辅,你说你不知情,老兄,你感觉我信吗?陛下信吗?”

李霖挣扎着:“我知道!我第一个知道的!”

“娘的那些狗东西出来第一个想砍的就是我,堵在我家门口砍,我的家丁护卫死了一大半,我能不知道吗?”

“我出不来我有什么办法,他们是我出卖的,我能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是帝玄党啊!我对陛下和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

老王侧头看向旁边的属下。

“真的假的?”

属下显然还在气头上:“管他真假,我上去就是一刀!”

老王皱眉一巴掌乎过去:“猪都知道动脑子!”

属下连忙跑去核查。

片刻后风风火火跑回来。

“是真的,去左仆射府的那一队兄弟看到了许多尸体。”

老王挥挥手。

“把左仆射一家先带到一旁,是死是活等陛下和王爷定夺。”

李霖松了一口气。

好歹现在不用死了。

主要这事他自己是真冤枉。

他府上连甲兵都没有,就点家丁护卫。

就这都差点被攻破连锅端。

城外人头滚滚,残尸遍地。

百姓们在四面八方围观。

他们并不害怕。

反而心里格外畅快。

之前跟着大军冲出去的百姓们可不少。

后来发现被关在城门外,心里的惊吓和愤怒不比禁军们少。

对于那些狗官背信弃义背后插刀的行为,他们同样恨的牙根痒痒。

砍一批人,便掀起一片欢呼声。

第二天晚上。

陈玄依旧没醒,不过气息平稳,往嘴里罐油脂也会咀嚼吞咽。

“陛下,王爷这不像是昏迷...”

太医令揪着自己的胡子,小心翼翼观察着陈玄身上的伤口。

“而且王爷的伤口恢复速度也...过于惊人了一些,难道是老夫调配的药物起效了?”

林策皱眉,反复踱步。

“那为什么吾弟还没醒?!”

他强压着自己的暴躁和难以抑制的杀意。

“我看更像是体力透支,累到陷入沉睡。”

“陛下请看,王爷会下意识咀嚼,显然是累和饥饿到了极点...”

累...

饿...

林策火气和杀意更大了。

这两个字自己兄弟二人已经体验了十几年。

当自己被带走成为太子和皇帝的时候,满心以为这两个字会彻底远离玄弟。

后来发现自己是个傀儡,也在忍受和坚持。

因为哪怕是傀儡,那些人也不会太过分,至少许多没有大权或者实权的荣誉爵位不会干涉。

就算是傀儡,自己也能让玄弟远离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林策。

他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了城下临时太医署。

李刀和血字营跟在身后。

城门如今已然大开。

门洞都被掏了出来。

城外驻扎着忠诚于他们兄弟二人的军队。

禁军驻地。

林策带着许多马车而来。

每一辆车上面都有许多被捆绑手脚堵着嘴的官宦女眷。

禁军右参将连忙带人迎接。

“陛下,王爷醒了吗?”

林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客套。

看到林策的表情,右参将便知道陈玄还没醒。

“陛下息怒,王爷乃绝世猛将,吉人自有天相!”

林策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被斩官员的女眷。

“屁话少说,吾弟有没有天相不好说,但今晚朕要让她们见到天人!”

“今晚,她们是你们的了。”

林策目光森然冷漠,看向那些人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人,更像是看尸体。

“原本打算让吾弟护国王亲自来奖赏你们,但是朕知道,大军作战勇猛,悍不畏死。”

“守住大汉,吾弟当为首功,可上下将士也功不可没。”

“吾弟说过,围城如此之久,兄弟们都憋着一团火气,如今这第一赏,便是让诸位弟兄们泄泄火。”

林策大喝。

“都愣着干什么?”

“排队去!!”

林策的话就是圣旨,而当圣旨传达下去的那一刻。

整个营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陛下万岁!”

“王爷千岁!!”

林策大怒:“凭什么吾弟就是千岁,给朕改了!!”

大军:...

“陛下万岁!”

“王爷万岁!!”

同样杀人不眨眼的右参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陛下的侧重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些官宦女眷们面露绝望,她们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其中不乏许多之前都是朝廷重臣家里的千金大小姐。

十指不沾阳春水。

如今却成为了马车。

满是火气的禁军们成为车夫。

城头上的韩章想要劝解一二,却被李霖死死拦住。

他被林策赦免。

也是京都城内为数不多被赦免的官员。

韩章呼吸急促:“可杀不可辱,这都是我大汉官员的家眷,最多没入教坊司,怎可如此行事?”

李霖拍着大腿:“韩兄,没入教坊司最后不还是沦为如此下场?”

“你以为教坊司就是为奴为婢打扫侍奉的吗?”

“你有想过如果不是王爷,我们要死多少人才能夺回来这都城吗?”

“如果不是王爷夺下城头打开城门,你我都要死,我的全家老小就不是命了?”

“刚刚拼死赶走三大反王的禁军将士们,又要拿多少条人命来攻城?”

“他们前脚在守城,后脚又要攻陷自己拼命守下来的城?”

“那些家伙斩杀拼死守城的将士,连伤兵营失去战斗力的伤兵都不放过!”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还是依照你老兄的意思,这些罪臣满门抄斩,就能抵消他们背刺大汉的罪孽?”

“韩兄,王爷现在都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