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旧同僚

“陛下...陛下...”

饶是李霖浸润朝局多年,此刻也有些懵逼。

林策没有搭理他,而是负手而立。

“你说,会将家产捐出来是吧?”

李霖面皮一抽:“是是...老臣愿意捐出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家中奴仆,如果陛下有需要,老臣全部充军,协助元帅守城!”

他的心都在滴血。

“一百五十万?”

林策都忍不住鼓掌:“玄弟,咱们在孙享家里查抄出来多少?”

陈玄刚将大黑马推起来,闻言一愣。

“不知道,白银堆成小山,黄金论箱,珠宝锦缎更是一车一车的。”

李霖闻言面皮一抽:“陛下,臣...之前也需要打点...所以...陛下,臣愿意凑够两百万,以壮军需!”

林策微微颔首。

“李卿,你收藏的那些马?是名马还是战马?”

“回陛下,名马...远超于战马...”

看到林策那阴鸷眼神,他立刻改口:“陛下,如今贼人环绕,臣夙夜难眠,府上名马十二匹,全部上交禁军,以壮我朝廷军威!”

“对,名马还需精心照料,臣府上的仆人有经验,一并上交。”

“哈哈哈~~李卿有此心,朕心甚慰。”

林策看着李刀大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左仆射扶起!”

李刀连忙俯身上前,搀扶着李霖缓缓起身。

跪的时间太久,他膝盖酸痛,让他双腿有些颤抖。

“对了,李卿,你说,前左仆射孙贼,就没有什么联系密切的同党?”

林策站在他身前,声音看起亲切,实则让他心里发寒。

“擦,大哥!多余问他,我带人挨个抄一遍都他娘老实了!”

比起这些弯弯绕绕,陈玄更喜欢在城头,更喜欢带头砍人。

“玄弟,咱们得问,甚至得让咱们的现任左仆射亲口说,既能切断他和其他同党之间的关系,还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让那些家伙人人自危。”

“你说是不是,李卿?”

林策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满头大汗的李霖。

李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皇位上可以是遗腹子,但不能是狗吧?

这也太畜生了,你俩哪怕背着点人呢?

当着老夫的面这么说好吗?

阴险!

实在是太阴险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散尽家财好不容易让自己在皇帝嘴里从兵部尚书到左仆射,从老狗变成李卿到李爱卿,如果在最后这断了...

前面的白费不说,自己一家老小也会死。

“臣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巡防营统领、太常卿、户部侍郎、国子监祭酒。”

陈玄上去就是一脚。

“去你大爷的。”

李霖直接飞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这他娘是知道的不多?”

“不是心腹你能知道这些,那老狗这么粗心大意?”

林策捏着眉心:“李爱卿,你为了配合孙享,又准备了多少甲兵?”

李霖艰难的爬起来,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要碎了。

“陛下...臣...把知道的都说了,已经自绝与孙贼一脉,臣府里只有家丁,没有甲兵。”

“臣之前确实站队,但却没想过要谋逆。”

“求陛下开恩。”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再次跪地叩头。

林策从袖管里抽出两份写好的圣旨扔到他面前。

“拿着,带人去把你嘴里的这些人都拿下,家产充公,直接剁成肉泥,仆人送到城墙下。”

“还有老子的战马,记得带上全套鞍具!”

陈玄补充道。

李霖双手捧起两道圣旨:“臣...遵旨。”

京都城彻底乱了。

新晋左仆射李霖带着内侍和禁军先夺了巡防营统领赵冲的职务,将他一家老小全部捉拿下狱,禁军接管了巡防营。

随后一家一家府邸被暴力破除,一家一家重臣死的死,抓的抓。

刑部大牢里面人满为患。

刑部尚书和李霖走在幽暗的通道里,听着监牢里面的谩骂。

难听至极。

读书人拥有的骂街词汇优雅而丰富。

“李霖!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牲!孙公待你如手足,你竟反噬一口,你比那城头的陈玄更该千刀万剐!”

“好个左仆射,今日你舔那昏君的靴子,明日就轮到你一家老小悬首市井!”

“李霖!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今日你卖孙公,明日你就能卖那昏君!”

“你以为那暴君兄弟是傻子?他们正笑着看你这条狗在笼子里打转呢!你李家灭门之日,我等必在九泉之下痛饮!”

“吃里扒外,连狗都知道忠诚,你却不懂!”

李霖面无表情。

“你们既然知道陛下兄弟不是傻子,还要闹到天下皆反?”

“你们就不能等朝局彻底稳定了在从长计议?”

“叛军没围城之前,陛下并无实权,可叛军围城第一天,那陈玄就收复了禁军,人家现在手里有刀,出不去还进不来了?”

“现在京畿九门彻底封死,人家手里一万禁军,陈玄勇猛无双,你们在外面联系的叛军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人家这叫关门打狗。”

“你们就是那条狗。”

“人家打你们不仅能平叛,还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和粮食,在人家拦住叛军的那一刻,我们...不,你们,再无机会。”

李霖一鞠到底:“多谢诸位同僚,助我坐稳这左仆射之位。”

官场...

一向只讲利益,谁看情面?

李霖拂袖而去。

他发誓,再也不会来这幽暗肮脏的地方。

京城里能打的只有两支部队。

禁军和巡防营。

如今全部被陈玄收入麾下。

至于京兆府的那点差役。

维护治安还行,连甲胄都没有,不足为虑。

京都城,已经彻底被陈玄掌握。

虽然说不上是铁板一块,但却足以镇压内部的任何风浪。

如今城内最热闹的就是城墙下。

这里汇聚了大量的来自各府邸的奴仆侍女,以及皇宫里那些犯了死罪的宫女。

至于太监...

早就被砍了。

林策依旧执着于筑京观,他在皇城外用那些吃里扒外的太监脑袋做了一个大大的京观。

他负手立于皇城城墙之上,看着那恐怖的京观十分满意。

“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跟着朕和玄弟有肉吃,而吃里扒外就是这样的下场。”

京都城内所有人都知道,林策不止是昏君,还是个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