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来啊,开干啊!

这话一出,门口一片静寂,大家看乔一诺的目光都像见到鬼一样。

乔爸爸也不气了,眼睛发亮,急切地问:“你真愿意下乡?”

“当然。但我要清清白白地下乡。”

乔一心才懒得和这群豺狼虎豹扯头花过日子。

她宁可去下乡,这个年代,虽然艰苦,但正是赤脚医生遍地、无数古老中医智慧蒙尘的年代!

下乡,说不定还能见识到更广阔的医学世界。

但本来就属于她的工作和家产,也没理由就这么便宜了乔一心。

“明华和乔一心是什么关系,大家有眼睛自己会看。我就不多说了。”

“但你们说是乔一心救的程爷爷,有证据吗?”

看着被震慑住的众人,乔一诺摸摸后脑勺的肿块,眉头轻皱,眼神冷凝。

这个伤挺狠的,显然当时乔一心是下了重手。

这个年代, CT和核磁还没有问世呢,县城医院最高级的设备就是200毫安X光机,还是由省里下放给重点县的。

这台机子收费昂贵,做一次检查的费用相当于一位普通工人一周的工资。

乔一诺看乔家人的样子,肯定不会让自己上那么高端的仪器。

乔一诺放下手,神色冷峻。

没有 Ct和核磁,就无法通过影像学的方式来判断,乔一心给原主的大脑造成多大的伤害。

原主下乡没多久就死了,多半和这伤有关系。

还好,现在她穿过来了,只要有银针和药材在手,就不怕脑袋撞击后产生的后遗症。

她冷冷地瞧着乔一心,这小姑娘的心够狠,为了一份工作,居然敢摊上一条人命。

这个仇,自己替原主记下了!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乔爸爸满脸不耐烦,“乔一诺,你高中都没读完,能有什么医学常识?说给你听你也听不懂!难道你还想说人是你救的,抢你妹妹的功?”

“姐姐。”乔一心犹豫着开口,“如果你不想下乡,可以直说的,我救了程爷爷,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我们不要这样让大家看笑话了好不好?爸爸还要在医院上班的。”

乔一诺看着眼前的几个傻叉,后脑勺隐隐发痛。深吸一口气,暗暗劝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狗东西,狗东西,坏人自有坏人磨。

“大家都只看到你跟着程爷爷的救护车来医院,你的救治过程呢?怎么?不敢说?”乔一诺将枕头垫在背后,放松身体:“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怎么,你心虚啊?不敢对峙?”

来嘛!

事实如何,摆开到明面上来辩一辩。

明华咽了咽口水,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偷偷瞄向乔一心。

乔一心倒是气定神闲,皱着秀气的眉,仔细回想了一遍。

虽然不明白乔一诺这个软包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但她可以确定,乔一诺这个半文盲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走狗屎运救活程院长的父亲。

“当日,我和明华路过正阳街,刚好看见程爷爷被楼上阳台掉落的花盆砸到脑袋,昏迷在地。”乔一心缓缓开口,“当时程爷爷头上流了好多血,都把我吓坏了。程爷爷当时伤到了脑袋,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简单的救治了一下,然后找电话亭联系医院。”

“姐姐,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我也告诉过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乔一诺懒得理她的加戏,抓住话里的关键,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哦,你们是怎么救治的呢?”

啊?

乔一心和明华暗暗交换个眼神。

明华缩在后面不敢吭声,乔一心缓缓开口:“我就简单的给陈爷爷包扎伤口,止血。”

乔一诺没忍住笑出声:“就这样?”

乔一心身体一顿,直觉告诉她不好,可脑子受伤,当然是包扎伤口,止血了,还能怎么救?

乔一心掐着手心,认定乔一诺是在诈她,硬着头皮点头:“对,就这样。”

话音落下,刚走到病房外的两人齐齐顿住脚步。

程院长原本是听说,救了他爸爸的小姑娘正在被继姐为难欺负,赶来替人撑腰,走到门外却听到这番对话,顿时神色凝重起来。

受伤的是他亲爸,受伤严重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爸头上的伤,绝对不是简单止血包扎就能治好的!

他偏过头去,看着身材瘦小,满脸褶子,穿着晃晃荡荡白大褂的徐老,眼里浮现询问之色。

徐老动作慢悠悠的,老态龙钟,如同一株即将枯死的树。

他垂下眼眸。病房过道的亮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微微晃动的光斑。

徐老作为程老爷子的主治医师,垂下敲门的手,语气意味不明:“咱们先听听吧。咱们当医生的,手里得能拿得起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