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怕是不止

次日,县令府。

许正理垂眸仔细的听着手下的回复神色难辨,他命人叫来了韩秉诚。

韩秉诚笑着上前,把下人都喊了出去。

“许大人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

许正理打开卷宗,看着“一刀封喉”这几个字,缓缓开口。

“我命人查了临水县所有屠户的案发前后的行踪以及他们平日里用的刀具,”

“他们均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死者的伤口较浅,杀人凶器应该是短刀易卷刀才对,屠户平日里用的多为砍刀和屠刀,因此可以排除屠户。”

韩秉诚的手心冒出了一丝冷汗,不自觉的紧握起来,面上仍带着笑,丝毫看不出他的异样。

“既然已经排除了屠户,那其余二者呢?”

“医者?我命人查了他们的行踪,均没有接触死者的机会,都有病人作证。”

“何况既是行医,要想杀人用毒岂不是更为简单,何须要用“一刀封喉”这么**险的方式。”

说完后,许正理紧紧的盯着韩秉诚,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还有一句话许正理没有说。

死者皆是和“韩计商票”有过冲突过节的人,而韩计商票是韩县令底下的产业。

而韩秉诚的重重所为,像是故意再把他向别处引,因为如果不是韩秉诚所说,他第一反应会先怀疑杀手,而不是医者和屠户。

韩秉诚心里“揪”了一下,却还是直面许正理的视线,笑着说。

“既是如此,范围小了这么多,想来离真相也不远了。”

许正理突然笑了起来。

“那便借韩大人吉言了。”

……

另一边,苏翊舟截杀了一个运输兵器的小厮,换好衣服后,看向谢晗允。

“阿姐何须如此,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还亲自来冒险!”

谢晗允轻轻拍了拍苏翊舟的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随后抓起地上的尘土抹在了苏翊舟长满疮的脸上。

这是苏翊舟为了模仿小厮故意做的伪装,当初学易容时,他顺便也学了一些药理,知道威灵仙可以刺激皮肤,导致皮肤变得红肿,如果不细看就会和冻疮一模一样。

苏翊舟抓住了谢晗允的手,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阿姐放心,我会万分小心的,你也是。”

“放心吧。”

苏翊舟偷偷的跟随部队来到了一处小院,等待时机。

而谢晗允则背上药篓,顺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一路上,她故意把脚步踩的很重,走了一段时间后,她大喊了一声。

门口的守卫听到声音后寻着脚印走了过去,走近后发现,一个小姑娘被石头绊倒了,浑身脏兮兮的,好不可怜。

可毕竟位置特殊,守卫把刀架在了谢晗允的脖子上。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谢晗允状似害怕的向后躲了躲,哭的是梨花带雨。

“大哥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采个草药,不仅没有见到玄参,还莫名其妙的绊了一跤,已经很可怜了,现在你还拿刀指着我,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守卫见到她身后的药篓和洒落一地的草药,渐渐的放松了警惕,放下手中的刀。

想扶起谢晗允,发现对方的脚骨错位了。

这下是彻底的放松戒备,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那么狠心,何况是个小女子。

守卫一边给谢晗允正骨,一边说道:“日后采药莫要来这里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玄参,都是传言罢了,你幸好是遇见了我,若是他人,此刻你性命都难保了。”

谢晗允嘶了一声,眼里留下了泪水,“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我什么也没有找见。”

“幸好是遇见了大哥,我无以为报,”

谢晗允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香囊,在里面拿出了一颗香丸,交给了守卫。

“这是我自己用草药制成的香丸,有清目醒神的功效,大哥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守卫想了一会儿,接过香丸,“那就多谢姑娘了。”

……

苏翊舟借着守卫离开的空隙进了小院。

他怕打草惊蛇并没有去兵器库,而是借着送茶水的理由去到主屋里。

见到来人,韩秉诚并没有丝毫怀疑。

继续对一个黑衣人说:“那许正理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虽然韩计商票账本已经毁了,我还是不放心,想办法除了他。”

黑衣人淡淡的答道:“是。”

“为了保险起见,这个地方也别来了,再找个地方吧。”

“是。”

苏翊舟眸光一沉,放下茶水后就离开,离开的途中碰到了赶回了值守的守卫,闻见了他身上有和谢晗允身上同样的味道。

心里泛起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醋意,心里想着以后也要让阿姐给自己做一个。

两个人在客栈的包间里汇合,苏翊舟把听到的话转述给了谢晗允。

谢晗允听后眼神愈发凝重,“账本既然没了,我们查再多的证据都给他定不了罪。”

她左手有规律的拍打着桌子,想应对之法,突然,眸光一亮。

“可以去查查韩计商票有没有什么代表性的标志?”

苏翊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还得是阿姐啊。

“阿姐,既然大理寺卿来了,可要和他见一面?帮他一把。”

谢晗允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让人给他递个信吧,他会来找我们的。”

“好。”

沉默片刻,谢晗允突然开口,“你觉得这件事背后是谁在策划?”

苏翊舟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仅仅是一个县令,确实没有必要做这些事,难不成是京城的韩家?”

京城的韩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韩家家主韩承岳是户部尚书,掌管整个大夏的财政经济。

“我觉得会有关系,但怕是不止……”

没有说完的话,苏翊舟听懂了。

以韩承岳的地位,能指示他的……

谢晗允看着自己的香囊,突然笑了出来。

“只可惜,我们这次怕是抓不到韩家的把柄了,怪不得……”

韩家早年前便把韩秉诚逐出族谱,怕是早就为了这一天做好打算了。

空气中瞬间寂静了几分。

谢晗允眸光一暗,身上顿感疲惫。

“小舟,我乏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谢晗允便起身向床边走去,苏翊舟正欲离开,扭头是看见了谢晗允走路有些颠簸,又原路返回。

谢晗允刚坐到床上就看见苏翊舟面色不好的向自己走来。

苏翊舟轻轻的抓住谢晗允的脚,看见谢晗允面上带着一丝痛,眼里酝酿着什么。

“阿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