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闹脾气的小妹
“可拉倒吧，您可别拿我跟老李比，我比他文明多了！”
“我这好歹还拿东西调剂，老李那家伙可真是明抢啊。”
姜大牙见赵刚拿他和李云龙比，赶紧给自己正名。
“几位叔叔伯伯都缺什么？
粮食的话，我这儿可真没有。
不过肉食和白酒，我能帮着协调一些。
暖棚里的蔬菜，冷库里存的甜瓜、西瓜，也能弄着点儿。
就是量都不大，尤其是水果和蔬菜，估摸着也就十斤二十斤的。”
赵雷可不想为了给他们张罗物资，把自己的老底儿全抖搂出来。
就算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已经够扎眼的了。
“你小子的路子还挺野啊。这些事儿跟咱们几个说说就得了，千万别到处跟别人张罗。”
“在四九城，有本事是好事儿，可得学会藏拙。”
周卫国看了赵雷一眼，出于谨慎，还是忍不住提点了老战友这个侄子几句。
“周伯伯您说得对。目前我也就给我们领导协调了一点儿蔬菜，别人我还没敢说呢。”
听了周卫国的话，赵雷心里头打了个激灵——这四九城，尤其是年根底下，要是他真敢往外撒出大批蔬菜，保准叫人查个底儿掉。
好在自己也不贪心，本来就没打算多弄。
往后不是死铁的关系，绝不能给这么扎眼的东西。
不过偶尔黑市上甩一点儿，化好妆，别让人认出来，倒也能行。
“雷子，你悠着点儿来。有富余的，就给几位叔叔伯伯匀点儿，没有就算了。”
赵刚可不想为了一口吃的让自己侄子栽跟头。
不过他心里也有谱，只要不犯杀头的罪，自己和这帮老战友还是能保住他的。
“放心吧，四叔，我有分寸。不过我回去得先问问，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富余。”
赵雷也没敢把话说死。
“老大，过来！这是你堂哥赵雷。进了屋怎么连人都不知道叫？”
赵刚这才瞅见自己大儿子，连忙招手喊过来。
赵雷抬头一看，这位堂弟长得挺清秀，就是瘦了点儿，个头不算高。
看来四叔家里营养也谈不上多富裕。
“大雷哥好。”
四叔家的老大叫赵山，跟大伯家的老三重名。不过四叔那天也说了，回来就给老大改名儿。
“两位老弟，等年后天儿暖和了，我带你们进山打猎去。”
这年头的男孩子都淘气，天生喜欢钻林子。果然，赵雷这话一出口，俩孩子乐得直蹦。
“老哥，说话算话啊！到时候我还得带上我那帮兄弟呢！”
说话的是钟山岳家的小子，钟跃民。
“老钟您瞧瞧，您家这小子就是讲义气，干啥都惦记着带上自己那伙子人。”
……
赵雷在四叔家待了一阵，说啥也不肯留下来吃晚饭，推上自行车就出了四合院。
“四叔、四婶，各位叔伯，我明儿个再来。”
赵雷打算明天下午再给四叔他们捎点东西过来。
“正好给闺女带些糕点回去。”
早上开出来的糕点大礼包，里头天南地北的糕点都有，连老外的大面包也有几块。
赵雷每样拣出几块，大面包拿了两大块，够闺女和小妹吃的了。
至于其他侄子侄女、小姨子的，那就顾不上了。
东西不多，怎么着也得先紧着自己闺女来。
小妹那是例外，谁让她这两天老往自己这儿跑呢。
除了糕点，储物空间里还存着之前开出来的罐头，赵雷一样装了四罐，塞进一个布兜里。
“就这些吧。”
车把上挂着两个布兜，赵雷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方向骑。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走着的。
有的拎着篮子，有的扛着口袋。
这会儿差不多五点来钟，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冷飕飕地刮起来了。
风吹在手背上生疼，打在脸上、耳朵上，跟刀子似的，硌得人难受。
“嘶——这天儿怎么忽然就冷成这样了？看样子怕是要下雪。”
下雪好啊，瑞雪兆丰年。
可赵雷心里明白，年后才是苦日子的开头。
“是该多攒点儿粮食了。”
前几天他从供销社买了一堆种子，大都是菜籽，也有玉米、小麦和水稻。
眼下种植空间里种的都是菜，赵雷打算这茬收了之后接着种粮食。
想着想着，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雷子回来了？听说你回老家了，这布兜里是从家里带回来的土特产吧？”
三大爷这老小子又在守大门了。
上回因为大字报的事儿被抓了一回，街道办让他在家反省了好几天。
老实了没两天，又跑来守门了。
前些天赵雷忙厂里采购的事儿，没顾上理他，这两天闲下来，正好治治他。
“看来该使使举报信了。”
“三大爷，您这老毛病又犯啦？您就不怕王主任把您叫去写检查？”
赵雷一把拨开三大爷伸过来的手。
这老小子，你给他个好脸儿，他能黏糊你三天。
“呵呵，您瞧瞧您瞧瞧，三大爷也是好心。我不是看见谁回来，赶紧搭把手嘛。”
被赵雷拨开手，三大爷脸上挂不住，闪过一丝尴尬，还有点怨恨，可那怨恨转眼就藏起来了。
“您这大过年的，别自个儿找不痛快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见天儿地跟人要东西，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还是怎么着？
就算自己不要脸，也得给孩子们留点脸面不是？”
赵雷怼了三大爷一通，抬着车子就进了院。
现如今他腰杆子硬了，院里这三位大爷背后不就是聋老太太吗？您聋老太太再厉害，能厉害过我四叔？
三大爷望着赵雷走远的背影，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小子家里的那些东西肯定来路不正。明儿个老子就举报他去！”
三大爷小声嘟囔着，狠狠剜了赵雷一眼，然后又老老实实地守在院门口，等着下一位回来的主儿。
这会儿赵雷已经进了自家小院。
“我回来啦！”
他把车子往墙根下一停，从车把上摘下两个布兜。
“外头冷吧？快进屋暖和暖和，洗洗手吃饭。”
苏美娜从屋里出来，见赵雷拎着布兜，赶紧接过一个。
“咦，小妹回去了？”
赵雷进了屋，没瞧见小妹赵莹。
“今儿个就让她回去了，妈把她拽走的。”
苏美娜接过赵雷的大衣挂好，又倒了盆热水给他洗手。
赵雷洗完手坐到桌边。晚饭简单：熬白菜，蒸馒头。
“闺女少吃两口，一会儿爸让你吃糕点。”
赵雷摸着闺女的脑袋，笑呵呵地说。
“爸爸，您买什么糕点啦？”
妞妞一听，立马把手里的馒头放下了。
“什么糕点也没有！先把饭给我吃完了。你也别逗她了，让她赶紧吃饭。”
苏美娜把眼一瞪，吓唬妞妞，不好好吃饭，啥也没有。
“哼！我就吃半个馒头。爸爸，这半个给你吃吧。”
妞妞看看苏美娜，又看看赵雷，掰了一半馒头，直接塞进赵雷碗里。
“你瞧，她现在连馒头都不想吃了，就惦记着你说的那糕点。”
苏美娜也没辙，只要自家男人在家，这闺女就不听她的。
“不吃就不吃吧，孩子嘛，哪有不喜欢吃糕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