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私了

江逸杰怒喝:“大哥!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家里!爸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葛夫人哭:“逸华,网上说的是真的吗?老爷他、他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江逸华吃了一惊!

他消息封锁的如此之好,医院、警局,处处都打点过,为什么这消息还会传到网上!

秋妘闻言立刻打开社交软件,果然看见#江董事长 病危#的词条挂在热搜上。

她手机递给先生。

江逸华接过,上上下下没找到中毒或者受伤的字样,就好像是老爷子年岁大了,基础病拖累导致的住院。

正要告知实情,秋妘抢先他一步:“老太爷现在还未渡过病危期,正要打电话去血库调血,各位先生太太就来了。”

外面的鬼她抓不到,内里有没有鬼倒是能试上一试。

“我来!”江逸杰第一个撸起袖子,“抽我的血!”

江逸华眼底闪过惊讶,但很快便消匿无踪,配合呵斥道:“血库里差你那几百CC吗?需要抽你的?都给我安生点!”

“好了二哥。”江逸诚过来打圆场,“咱们先去看看爸吧。”

人群移动,江逸华专门慢一步,眼神示意秋妘去跟蔺管家说一声。

秋妘会意,立刻找到蔺管家,告诉他先生的想法。

蔺管家微微松了眉头:“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叮嘱过医院的医生护士,让他们嘴巴闭紧,不许把老爷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

老爷因为腿脚问题,一年到头甚少出门。

这件事发生在年会,如果是自家人早在家里就动手了,所以只能是外面的。

外面的凶手可不好找。

但若是隐瞒下秋助理急救,老太爷转危为安的消息,用命不久矣来钓鱼,倒是能看看会有谁咬钩。

秋妘轻咳一声,“明白。”

不愧是老太爷身边干了几十年的大管事,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一行人来到老太爷的ICU病房前。

虽然脱离危险,但医院怕病情反复,老太爷的病床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里停着,周围还插着氧气管、输液管、导尿管、心电图检测仪等等,总之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从玻璃窗外面看着,很是严重的样子。

葛夫人立刻捂住嘴,趴在玻璃窗上嗷嗷哭,几个儿子也长吁短叹,追着医生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沉重,摇摇头说情况不容乐观。

几人如遭雷劈,心尖浮出淡淡的危机感。

葛夫人更是抖着嗓子问:“老爷、老爷他还有几天,几天能活?”

如果说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最不希望老太爷有事,那么这个人就是葛夫人。

老太爷在,她是庄园女主人,管着庄园上下大大小小的事。

老太爷走,接过担子的如果不是她儿子,她一个连结婚证都没有,只和他们爹有事实婚姻的继母,人家怎么会容她在庄园里继续指手画脚!

如果说刚刚的哭还有表演成分,在得知老太爷命不久矣后,葛夫人是真的哭出声!

泣不成声那种!

压抑的氛围伴随着哭声笼罩大家,现在临近九点,江逸华等人还要去集团上班,且外面关于老董事长的病情揣测满天飞,十一点还有个紧急的记者招待会要开。

其他兄弟几人各怀鬼胎地离开。

最后留在病房前就只有葛夫人和钱玉琼,以及秋妘和江楚灵。

“小七怎么还在这儿?你不去上学?”钱玉琼问。

江楚灵摇头:“爷爷都病成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上学。”

啧。

钱玉琼想到自己日前被侄女坑一把的事儿,赶紧打电话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别去上学,也来爷爷的病房前守着。

万一中途老爷子醒了,一看病床前守着的只有大房孙辈算怎么回事!

趁着二太太去楼梯间打电话的空隙,秋妘坐在葛夫人身边,轻声安慰:“别担心,老太爷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葛夫人哭得伤心,“希望,希望吧……否则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

秋妘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既然夫人这么担心,不如咱们私了怎么样?”

??

葛夫人突然止住哭泣,惊讶抬头。

面对她惊异的眼神,秋妘眼尾微微上扬弯起,低声提醒:“老太爷中毒病危,蔺管家谁也没通知,只通知了先生。连您,都是第二天早上从网上得知消息,其中含义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闻言,葛夫人汗毛耸立!

是啊!

蔺管家是老爷的心腹,蔺管家的意思一定是老爷的意思!

葛夫人想说话,秋妘伸手按在她的手腕,“这镯子看着种水不错,就是色淡了点,不过淡点显年轻,给小姐戴倒是合适。”

富家太太,尤其是有阅历沉淀的贵夫人,出门戴的首饰基本上都是带玉。

毕竟黄金有价玉无价。

金价再高再值钱,金灿灿的戴在手腕至多不过100g,十万加,让人看一眼都能估出价格,未免俗气笨重,和庸俗浅显。

而玉石则不同,非内行人估不出准确价格,且稍微水、色兼备的都要七位数打底,总得要几百上千万的戴在手上,才能凸显贵夫人们的养尊处优。

而今天葛夫人带的这个胖圆条,是她年轻时候老爷带她在港市拍卖所拍来的。

颜色是清透的春绿,底妆无绵无絮尤为干净透彻,打灯都能炸光的那种,像一汪清泉。

二十几年前翡翠更流行色货,种水货虽然难得,但价格还没有现在炒的这么高,以前四百万拍的镯子,现在恐怕得要千万起步了。

见葛夫人犹疑,秋妘挑眉:“难道说,您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捅到先生跟前,让他知道?”

当然不!

江逸华明摆着是继承人,她如果在这关键时刻,让江逸华知道她暗地为难他闺女包藏祸心,恐怕会直接以此借口,连老太爷的身后事都不让她参与!

葛夫人定定心,开始撸镯子。

好歹是跟了自己二十几年,虽然不常戴,也不是她最喜欢、最贵的一条,但七八位数的镯子给出去,总是有点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