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交易软件,开始下单。
“买入深发展,27000股,18.50元,总计499500元。”
“买入四川长虹,25300股,15.80元,总计399740元。”
“买入万科A,24400股,12.30元,总计300120元。”
三笔成交。161万花出去,账户里还剩41万现金。
炜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持仓数字。
161万,买了三只股票。三个月后,牛市启动。一年后——
深发展涨到49块,27000股,市值132万。盈利83万。
四川长虹涨到47块,25300股,市值119万。盈利79万。
万科涨到30块,24400股,市值73万。盈利43万。
总市值324万。成本161万。盈利163万。翻倍。
再加上现有的41万现金——
365万。
炜杰把这个数字写在纸上,贴在电脑屏幕旁边。
365万。1996年底的目标。
12月,京城。
林正廷走了。
那天早上,苏瑾打电话来,声音很平静:“凌晨三点。睡着走的。没有痛苦。”
炜杰放下电话,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北京冬天的景色,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
他去了医院。林正廷躺在病床上,盖着白被子,脸色苍白,但表情安详。
林雪薇站在床边,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她没有哭,但眼睛红肿。
林峻站在门口,穿着灰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支烟。烟没点,只是夹着。
炜杰走到床边,站了三分钟。然后他转过身,对林雪薇说:
“你父亲给了我一把钥匙。老宅的。树下有东西。我去取。”
林雪薇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京城西郊,林家老宅。
一座四合院,青砖灰瓦,门口两棵槐树。炜杰用那把铜钥匙打开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树,不是槐树,是一棵石榴树。树干很粗,树皮龟裂。树下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几个字:“林正廷、周婉清,1975年春。”
炜杰蹲下去,用手拨开树下的落叶和泥土。挖了大约三十厘米,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一个铁盒。生锈了,但密封很好。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照片,用塑料袋包着。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
照片上是二十三个穿军装的男人。中间两个,一个是年轻的林正廷,一个是年轻的周国栋。他们身后站着另一个人,穿着军装,没有戴军帽,左手从手腕到小臂,一道凸起的疤痕。
照片背面写着字:“1979年,中越战争结束,全连137人,活着的23人。合影于友谊关。”
炜杰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23个人。林正廷、周国栋、郑东海、刘铁军……还有那个政委。
他把照片重新包好,放回铁盒。然后打开那封信。
信是林正廷写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炜杰: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
照片里的23个人,到现在,活着的还剩几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其中一个——照片里最右边那个——现在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他的真名,我不能写。但照片上有。
这个人,是你未来的路,也可能是你未来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