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披破烂锈蚀的虾兵蟹将铠甲,手中紧握锈迹斑斑的钢叉与枯骨战棒,一双双眼眸猩红嗜血,死死锁定闯入者,周身凶煞之气弥漫。
“哟,真是正宗的虾兵蟹将。”
苏晚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手中寒霜剑轻挽利落剑花,幽蓝寒光流转周身,“如今龙宫守门的门槛都这么低了?这长相、这气场,也太过寒碜。”
“无知狂徒!胆敢羞辱龙宫妖族!”
为首一头体型庞大、甲胄坚硬的巨蟹战将怒声暴喝,两只磨盘大小的漆黑蟹钳咔咔开合,威势骇人,“吾乃巡海夜叉麾下先锋!今日便将尔等拿下,祭我龙宫大旗!”
“妖族?”
苍捕捉到二字,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淡漠玩味,“看来,这传承千年的东海龙宫,早已彻底易主。”
“休得胡言!受死!”
巨蟹战将根本不给二人多说的机会,双钳猛然合拢,一道腥臭漆黑的剧毒水箭破空,裹挟腐蚀一切的剧毒,直取苍的面门,狠戾刁钻。
苏晚刚欲提剑上前迎敌,却见身侧的苍自始至终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未曾抬起半分。
“聒噪。”
一字轻吐,淡漠无波。
与此同时,一缕微不可察的无上帝威悄然弥散,瞬间笼罩整片殿门前的空域。
嗡——
周遭海水瞬间凝固,气流停滞,万物寂然。
那头疾驰扑杀的巨蟹战将,庞大身躯骤然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坚硬的蟹壳剧烈震颤,猩红眼眸中的嗜血凶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与绝望。
“这……这是至尊威压……不可能……”
咔嚓!咔嚓!
细密的崩裂声骤然响起,清脆刺耳。
在苏晚愕然的目光中,坚硬无双的蟹钳率先不堪重负,寸寸崩裂断落,紧接着是蟹足、躯壳、硬甲……
砰!
一声沉闷炸响,巨蟹战将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化作一团浑浊血雾,消散在深海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形神俱灭。
周遭数十名虾兵蟹将目睹这一幕极致碾压的恐怖景象,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兵器哗啦啦尽数坠落海底,无人敢有半分反抗,齐刷刷瘫软跪地,身躯瑟瑟发抖,连连叩首求饶。
“大人饶命!我等知错!饶命!”
“滚。”
苍神色淡漠,冷吐一字。
一众妖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逃窜,恨不得生出双翼逃离此地,转瞬便尽数遁入深海幽暗之中,消失无踪。
“这就结束了?”
苏晚收剑垂落,略带无奈地耸耸肩,“我还打算好好热热身,活动一下筋骨呢。”
“不过是几条看门苟活的杂鱼罢了,不配让你出手。”
苍抬步从容跨过破败的龙宫门槛,目光穿透空旷广场,望向幽深肃穆的大殿深处。
大殿尽头,一股远比方才所有妖邪更加阴冷、更加邪恶诡谲的气息沉沉蛰伏,隐匿于黑暗之中,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走吧。”
苍的声线冷冽几分,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真正的正主,就在里面。这龙宫昔日的龙王爷,若是尚未殒命,此刻怕是早已沦为阶下囚,任人摆布。”
苏晚收敛嬉闹笑意,掌心紧握寒霜剑,幽蓝剑光稳稳绽放,凝神戒备,快步紧随其后。
二人穿过死寂空旷的白玉广场,踏上布满厚重青苔、斑驳破损的御阶。整座龙宫死气沉沉,唯有风中浮动的腥臭浊气,无声诉说着此处的破败与诡异。
龙宫大殿正门全然敞开,内里漆黑如墨,不见分毫光亮。唯有门柱两侧,两盏幽绿色的鬼火凌空跳动,忽明忽暗,映照得大殿阴森可怖。
刚一踏入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腐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昔日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东海主殿,此刻早已面目全非。梁柱穹顶布满层层蛛网与粘稠腥臭的粘液,地面污秽不堪、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