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圣人打出了魏徵这张牌

太子李承乾被禁足,对于朝中的大臣们来说,也算是习以为常。

最近几年,太子时常被圣人训斥,且屡教不改。

故此,也没太多人在意。

不过是禁足罢了,又不是要废了太子。

便是圣人真想要废了太子,朝中有着一半以上的大臣们也会表示赞同。

毕竟,如今的太子李承乾性情大变,也已经让一些坚守着嫡长子继承制的大臣寒了心。

就比如,郑国公魏徵在听闻太子李承乾又一次被禁足三个月,也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殿下呀殿下,人若不自救,又有谁还能救你呢?”

有过一次太子洗马的经历,魏徵对此事已经看透了。

若非他给自己找了一条直臣、谏臣的路,并且还要在这一条路上走一辈子,他才不会坚持着嫡长子继承制。

说白了。

爱咋咋地吧!

但是,身为这大唐第一直臣、谏臣。

魏徵就必须要成为嫡长子继承制的拥护者!

可惜,太子李承乾最近这几年的表现,让这位大唐第一直臣、谏臣伤了心,平日里也就只是喊喊口号算了。

不过嘛,让魏徵想不到的是,李世民很快就召见了他。

“玄成,朕想要让你兼任太子少师,为朕好生地管教一下承乾!”

魏徵一听,顿时回道:“臣如今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便是这门下省之事务都有一些力不从心,想要请辞养病,何意还能教导太子呀!”

“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我的陛下呀。

你这是想要累死臣不成?

门下省的政务都已经处理不过来,自己的病都没时间调理,现在还要兼任太子少师?

还要接手管教太子这般万分烫手的活儿?

李世民则是无奈地说道:“玄成,汉朝的太子以四老为辅佐,我现在依靠你,便也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患病,不过,你卧病也可以保全太子。”

“不然,以太子如今这般行为,朝中大臣越来越不满,早晚会劝谏,让朕行废立之事!”

其实,他这会儿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废了太子李承乾,还在犹豫之中。

不到万不得已,李世民其实也不想做出这种事儿。

魏徵沉默以对。

李世民则是继续好言相劝,这才让其点头,接下这一重任。

于此同时,魏王府邸。

魏王李泰听到太子李承乾又被禁足三个月,也是不屑一顾,冷笑一声。

“我什么都没做,太子已经在自毁长城了。”

自己的好兄长又被禁足三个月,估计是又引起了圣人的不满,挨了鞭子。

很好,如此一来,自己的赢面也就更大了。

“苏公,《括地志》还需多久才能编撰完本?”李泰直接让杜楚客叫来了苏勖,对其问道。

苏勖回道:“殿下,还需十余天。”

李泰微微蹙眉,直言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苏公,太子又被圣人下令禁足三个月,我的机会来了。”

“还请诸卿尽量加快速度,十天之内,编撰好《括地志》,我也好上呈于圣人面前。”

他必须要趁着太子李承乾被圣人禁足的这三个月,提高自己的声望,也好让朝中百官认清现实,太子德行有失,而他魏王李泰才是最合适太子之位的人选!

苏勖也清楚,现在是提高魏王李泰的声望的绝佳时机,当即躬身道:“喏。”

……

“咳咳。”

魏徵下了马车,咳嗽了几声。

然后在儿子魏叔玉的搀扶之下,走进东宫。

如今,太子李承乾被禁足三个月,东宫这边也是有着内侍省宦官、还有千牛刀卫看守。

在没有圣人下令解除禁令之前,太子李承乾是不得跨出东宫半步!

除非是有什么祭祀大礼,又或者是其他特殊情况,才有可能踏出东宫,平日里就只能在东宫内活动。

而李承乾昨天在秦奕的解惑之下,多少也有了一些明悟,知晓自己联合侯君集、李元昌等人的谋反,多少有一些铤而走险,甚至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这一夜,他都没能睡着。

也是真的睡不着,对前路的迷茫,又觉得自己有了秦奕,应该有着一丝希望!

却又担心自己便是在秦奕的辅佐之下,依然保不住太子之位。

他就这么一直熬到了第二天。

魏徵到了东宫之时,李承乾还在呼呼大睡,因为到了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总算是睡着了。

“嗯?”

当魏徵听到太子李承乾竟然还在呼呼大睡,便不免蹙眉。

却也没有立即指责太子李承乾失礼,又或者是德行有失,直接甩袖走人,而是在承乾殿等候。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也是萧长史见到魏徵似乎有着随时都可能死在东宫的样子,连忙亲自叫醒了太子李承乾。

“什么?”

“圣人下令让魏徵为太子少师,其还来东宫讲学?”

李承乾挂着两个黑眼圈,原本还有一些睡眼朦胧,听完萧长史的话,睡意全无,直接就醒了!

“回殿下,魏公如今就在承乾殿等着殿下呢。”

李承乾立马起床,一边伸手让宫女更衣,一边对萧长史问道:“来了有多久?”

萧长史:“半个时辰。”

李承乾:“为何不早一些叫醒孤?”

萧长史:“……”

李承乾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以后,早一些叫醒孤!”

在李承乾看来,魏徵和孔颖达等人不同,秦奕有言,此人乃是嫡长子继承制的支持者,那么,他就应该尝试着拉拢此人。

所以,李承乾自然是不想怠慢了魏徵,让其对他失望。

等到更衣洗漱之后,李承乾直接就来到了承乾殿。

“咳咳。”

魏征听到动静,见到李承乾走进大殿,颤颤巍巍地起身,想要施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搀扶着魏徵。

“魏公不必多礼。”

魏徵却坚持着行礼。

“殿下,礼不可废。”

他这是想要用言传身教的方式来教导太子。

李承乾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烦躁。

此前,他最烦的就是孔颖达、于志宁、李百药等泥古不化的老头,这些人的言行实在是让他不愿苟同。

可现在,为了太子之位,他忍了。

魏徵拿起书,开始给李承乾讲学,依然还是君臣父子之纲那一套。

李承乾咬咬牙,再一次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