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秦奕回道:“因为我看不惯张玄素等人卖直求名,也看不惯圣人厚此薄彼、自断根基,更不想殿下谋反失败,最后落得个被废的下场!”

“我是太子伴读,殿下反了,我这太子伴读也就到了头,到时候肯定会受到牵连,会一起受罚,甚至是被圣人下令,一刀砍了!”

李承乾一听,冷笑道:“那你现在说这些,不怕孤一刀把你砍了,又或者是圣人听到,直接砍了你?”

秦奕理所当然地回道:“所以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不如赌一把!”

李承乾却被秦奕给气笑了。

“哈哈哈!”

“就你,帮孤?”

“你一个太子伴读能帮得上什么?”

秦奕气定神闲地回道:“最起码,我能让太子过一会儿在圣人面前可以不挨揍,也能帮太子压一压李泰的气焰,甚至是保住太子之位。”

李承乾双眼一眯,审视地看着秦奕,重重地说道:“孤不信!”

秦奕冷笑一声。

“殿下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那就是听我的,一会儿去面圣,该怎么说,才能让圣人不会打你,也没法下手打你。”

“从此之后,好好地听劝,改掉你身上的那些臭毛病,做一位真正的储君,从而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

“另外一条路,那就是联合侯君集、李元昌一起谋反。”

“然后,还没等殿下杀到玄武门就直接被人举报,圣人也就有了十足的理由废了殿下。”

“殿下被贬流放,从此郁郁而终。”

“魏王李泰则是笑到了最后,成功坐在了这东宫太子的位置上!”

李承乾阴沉沉地盯着秦奕,咬牙道:“你知道孤在暗中联络侯君集、李元昌?”

“你还知道些什么?”

秦奕直视着太子李承乾,回道:“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怎么,殿下想要杀了我?”

李承乾双手握拳,冷声道:“你以为孤不敢?”

秦奕站起身,说道:“既然殿下自寻死路,那我也没什么好劝的,要杀要剐,随便!”

帮贞观十六年三月的太子李承乾稳住太子之位?

这个任务很难。

感觉就好像是要治好他身上的绝症一样难。

所以,秦奕也只能是赌一把!

赌太子李承乾会不会听劝,能不能听劝?

李承乾盯着秦奕,神色变换。

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想要孤在圣人面前说些什么?”

很好,李承乾听劝了。

而任务系统也加了一个点。

从一开始的0%,提升到了1%。

万事开头难。

最难就在这踏出的第一步!

秦奕当即回道:“诉苦!”

李承乾:?

“诉苦?”

“孤当是什么呢!”

“你觉得孤诉苦就能免于责罚?”

秦奕肯定地说道:“我的这个诉苦,可不是一般的诉苦,而是要痛彻心扉!”

“到时候,殿下应该这么说。”

秦奕随即就给李承乾来了一段即兴表演。

什么叫做哀怨?

什么叫做委屈巴巴。

什么叫做宁折不屈。

把那电视剧里面那位太子李承乾于两仪殿上的精彩表演,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秦奕最后用手机搜出来的片段。

李承乾看完、听完,还是有一点儿不敢相信,“就这?”

秦奕很肯定地回道:“就这!”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殿下不诉苦,圣人又如何知晓殿下这些年吃过的苦?”

“因为殿下还没有谋反,殿下依然是这大唐的储君,是太子!”

“所以,殿下在圣人面前诉苦,就犹如一个受了很多年的委屈的儿子,在自己的大人面前哭诉,求安慰。”

“能不能激起圣人心中那一丝仅存的怜悯之心,就要看殿下此去两仪殿的演技了,演的好,殿下自可安然无忧地回到东宫。”

“演的不好,殿下就得挨鞭子。”

“殿下别忘了,圣人的天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也别忘了,自己这些年的屈辱又是怎么来的!”

李承乾顿时咬牙切齿道:“孤没忘!”

秦奕见此,立即鼓舞道:“很好,殿下当年于玄武门之变中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别丢份儿!”

“就以这种坚贞不屈的态度去面圣,让圣人知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也就在这时。

内侍省老宦官带着人来了东宫,于大殿前施礼。

“殿下,圣人相召。”

李承乾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转身,甩袖,一脚高,一脚低,却又十分沉稳地走出大殿。

走向两仪殿!

左右也不过是一刀。

早挨一刀,晚挨一刀,也都一样。

当然,若非有了秦奕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在李承乾面前即兴表演了一下,该如何诉苦,李承乾自然是想不到这一点。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秦奕的表演,才激发了他原本的怨恨、苦楚。

两仪殿中,张玄素又来告御状了。

李世民听闻,也不免有一些头疼,儿大不服管,他恨不得给太子李承乾找几十个少师,教他如何当好太子。

从早年的李纲,再到如今的孔颖达、于志宁、李百药等,都是当世大儒,却还是无法教好他!

他已经找不到除了这些大儒之外,还能有谁可以让太子李承乾改过自新,成为人人称赞的好太子!

也就在李世民有一些烦躁,想着还能有谁可以为太子少师,替他管教太子的时候,大殿外传来动静。

李世民抬眼,就见到李承乾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陛下恭安。”

李承乾只身走进来,施了一礼。

李世民当即冷哼一声,回道:“朕不安!”

李承乾低着头,不说话。

李世民也早就习惯太子这个样子了,随即冷冷地问道:“说,你为何不去听孔祭酒的讲学, 还在东宫宴饮,荒废学业?”

李承乾深呼吸一口气,在心中给自己鼓舞着,精神点,别丢份儿!

“回陛下,臣从未有荒废学业之意,而是读书十余年,到现在,臣不知道自己该学什么?”

“才能让陛下满意,让百官满意,让天下万民满意!”

“臣是做陛下口中的太子,还是百官口中的太子,又或者是这朝野上下人人口中的那个太子!”

李世民蹙眉瞪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太子李承乾。

“承乾,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李承乾抬起头,没有了往日的胆怯,坚韧地回道:“臣知道!”